她粗略环顾一圈剩下的宫女,发现泠鸢和南觅也跟着她去了,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白倾沅脱离了熟人,立马飞得跟个断了线的风筝似的,一路上,射箭,猜谜,川剧变脸,她全都感兴趣,全都想玩儿。

正当她信心满满地拉开长弓,瞄准了靶上红心的时候,眼睛的余光忽然瞥见站在靶子旁边的一个男子。

一身月白的衣裳,干净利落的发髻,头上的白玉冠泛着亮光,好似倒映着她的模样,虽然面上带着方鸟全脸面具,但透过那双眼睛,白倾沅知道,这就是那个化成灰她也能认出来的人。

她看得走神,手中的弓箭一松,只堪堪射了个五环。

“嘁——”

看热闹的人一阵唏嘘,白倾沅却不管不顾,扔下弓箭拨开人群,此刻她什么都不想管了,她只想见到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触摸到那个人。

明明不过几尺距离,在她的眼中却好似隔了天河星栈,她奔了几个春秋,才到了他面前。

她拉住那人的手,笑得像个偷吃了果脯蜜饯的孩子。

几日不见,如隔三秋。

顾言观的眼中没有任何的震惊,他知道她会过来,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他就无比笃定。

白倾沅给身后的泠鸢和南觅使了个眼色,拉起顾言观就走。

一个不问去哪,一个不说去哪。

她就拉着顾言观走在人堆里,心下想着,只要是跟他在一起,去哪里都好。

“别走了。”她还在兴高采烈地一个劲儿往前,顾言观却用力握住了她的手,叫她停下脚步。

“怎么了?”她言笑晏晏地回头,面上映满了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