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执著地用筷子挑玉米粒,突然听到裴屿明说:“你不开心。”
抬头对上男孩的眼睛,阚颂宁莫名有些不知所措。
“嗯,我的老师生病了,”他难得没有编瞎话,这确实是他最近情绪低落的原因,“他生病以后一直在坚持做化疗,人瘦了一大圈,上次见面还冲我笑,让我别太累,再忙也要记得吃饭。”
阚颂宁夹了一块排骨,放在裴屿明的餐盘里,敛起眉眼间的疲惫,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裴小乖啊,你也要好好学习、好好吃饭、每天都开心,我会经常监督你的。”
他想裴屿明的十八岁应该是由碳酸饮料、牛仔外套、滑板、篮球鞋和葡语字母组成的,是生动的、明亮的、希望充沛的。
不像阚颂宁的十八岁是望不到尽头的极夜,没有温度,死气沉沉,因为很少体会到,他甚至缺乏对“开心”这种情绪的理解,所以他才发誓要在十八岁过后的每一天都让自己开心,他要做世上最骄傲的人,把之前所有的不如意都补回来。
做爱让他开心,睡饱觉让他开心,全糖烧仙草让他开心。
笨笨的、乖乖的裴屿明也让他开心。
而阚颂宁很擅长将这些会引起开心的事物长期保留在他的生活里。
第5章
对,就是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