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庆帝笑道:“经历这次危险,还有那些尚未收拾的乱摊子,朕起码折寿二十年。”
“陛下此言差矣,您富有天下,足以弥补折损的元气,何况我爹可是靠着您的宠爱信任,他才能在外威风八面呀,无论是谁,都不如您宠我爹。”
顾瑶提着烤好的野兔走进山洞,带着天边的霞光,以及干净纯澈的暗香。
她俏丽绝俗的样子不似逃难之后,反而更像是勋贵家小姐偷偷出门游玩。
隆庆帝微微眯起眼眸,顾瑶脸上的笑容仿佛能照亮这个山洞,自信,明媚,不是过分张扬尖锐,天生有一抹温柔同沉静。
“您尝尝我的手艺吧。”
顾瑶没等隆庆帝答应,把野兔撕开,用大叶子包着最鲜嫩的兔肉递给隆庆帝。
“您有个好歹,我爹会哭得很伤心。”
“哈哈哈。”
隆庆帝大笑,不知是笑顾瑶的天真话语,还是想到顾湛因为自己驾崩而哭成了个泪人。
他笑过之后,眼见着顾瑶把兔肉分给陆铮,唇边的笑纹更深。
“铮儿是不是很意外朕不怎么生气?”
“嗯。”
陆铮埋头吃兔肉,他对眼前这个披着隆庆帝皮做着宠溺四叔的事的人没有任何经验可循,因为以往的经验都不好用了。
这不是个假的隆庆帝?
陆铮觉得自己还不如坦率一些。
该说陆铮的直觉很管用,也是他的直觉让让隆庆帝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