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殊记得清楚,那天小叔叔心脏病发病,倒地蜷缩不起。他虽然什么也不懂,却也是看了很多次沈如洋吃药,明白那药十分重要,他便急急忙忙地跑去沈如洋房间翻药。

等他抱着药罐跑下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沈如海居高临下地俯瞰在地攀爬的沈如洋。

他连忙大喊一声,仿佛见到救星般地把药举给自己的父亲,迫切地让他开药瓶。

结果换来的是,父亲平静如死水的话语:“拿什么药?他撑不过去了。”

话截止,沈殊没有接着说下去,事情也能猜到结果了。

林染见他神色淡然,心里越觉得他心里不好受,他笨拙地安慰:“你叔叔不会怪你的,你不必自责。”

事错不在于他身,负罪感是无能为力地看着生命流逝。

“看着他死,只是为了能独霸家产。”沈殊往身后的沙发靠了靠,嘴里说着前后不搭的话,目光不知飘向何处。

家产是一部分原因,最期盼,最想要的是这颗冉冉之星陨落。

不仅是沈如海,连他的母亲,都是如此。

年幼的他,只能被母亲搂在怀里抱走,眼睁睁目睹一条生命逝去。

沈如洋心脏病发作死亡,家中只剩下沈如海这个继承人,一切都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在沈如洋的葬礼,他没有参加,美名其曰地大病一场。

被软禁的日子里,他每天都看着母亲以泪洗面,父亲忧心忡忡的样子,他们都在告诉他,都是迫不得已,要是他说了出去,沈如海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