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二天一早,季仲远正要带着小九出门,就见冯班主急火火地跑了过来,他气还没喘匀,就喊着:“季老板,小宛儿……出事了……”

小宛儿的身契还在季仲远手里,按照规定,他还是季家的家奴,出了这样的事定是要告诉季仲远的。

季仲远带着田小野赶到祥云班,就见有郎中出来,正好遇上,郎中便告诉他们:“性命无碍,但是状态不太好,再这么下去,迟早把自己作死。”

季仲远还一头雾水呢,田小野就迫不及待地跑去了房间,一进门就看见坐在床头形容枯槁的小宛儿,硬生生吓得他刹住了脚步,一时间竟是不敢认。

田小野错愕不已,走到床边坐下,拉住小宛儿的手,关切地问道:“宛儿,你这是怎么了?”

小宛儿眼神空洞,死死盯着床柱子看了好一会儿,才把视线移到田小野身上,张了张嘴,好久才发出声来。

“小野,他……不要我了……”

说罢便落了泪。

冯班主叹了口气,把事情的前后讲给季仲远和田小野听,小宛儿只一直坐在床头落泪,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季仲远恨恨的一拳砸到墙上,骂道:“狗娘养的,早知道那个人渣不可能一下子改好,果然……人渣就是人渣!”

田小野则是心疼万分,他搂住小宛儿,也跟着落泪了,说:“他怎么能那么骗你……他不是人……”

小宛儿被他温暖的怀抱抱住,才好似回了一点神,嗫嚅着说:“我看了婚书……我找人看了……是假的,人家说正经娶亲不会用这样的婚书,顶多是纳妾用的……”

季仲远和田小野成亲的时候没有这样的订婚书,他们也不知道婚书应该是哪样,只是深深自责,当时小宛儿把婚书给他们看的时候,就该找个明白人问问。

小宛儿浑浑噩噩,还是被灌了药才睡去,因着宵禁,季仲远和田小野只能先回家,却不料第二天一早就传来糟糕的消息,冯班主急得满头大汗,说小宛儿失踪了。

季仲远心头直觉不妙,田小野的太阳穴突突跳,神使鬼差道:“他会不会想不开,咱们得分头找。”

冯班主道:“班子里的人已经找了一早上了,附近都找过了,都没有。”

季仲远皱着眉图,突然一个激灵,道:“城外呢?湖边呢?”

第95章

小宛儿被从湖里捞起来的时候已经没了气息,整个人面色惨白,竟还穿着亵衣,连外套都没穿就跑来寻死,可见是有多生无可恋。

田小野崩溃大哭,所有人都默默垂泪,只有季仲远推开众人,双手交叠在小宛儿胸口使劲按压。

有人大叫:“季老板,你这是干什么,一个大男人,怎好去摸人家双儿胸口。”

季仲远没时间和这种人废话,专心致志做心肺复苏,他只觉得如果不试试就宣告死亡实在是不负责,万一能救呢,万一

“噗……”

小宛儿突然吐出一口水来,旁边的郎中见了,立刻上前,一番诊治之后欢喜道:“活着……暖起来了……”

众人都惊呼不已,季仲远和田小野无暇顾及旁人,赶紧帮着把小宛儿扶上了季仲远的背,把人背回了家。

考虑到小宛儿需要照顾,他们直接把小宛儿背进了自己家,而没有去祥云班,这样又养了一日,小宛儿才悠悠转醒。

他似乎有些浑浑噩噩,醒一会儿昏迷一会儿,醒的时候也不说话,但能喝进去药,昏迷的时候偶尔还会发热,就这样一直过了三天,第四天早晨田小野端着水盆进来时,就见他站在窗边,只穿了一身亵衣,不知在看什么。

田小野连忙放下水盆,拿起外衣给他披上,念叨着:“吹了风可怎么办。”

这就要去关窗。

手腕被一只细瘦的腕子搭上,田小野回头,见小宛儿面色惨白,一双墨色眼睛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

“就开着吧,我想看看外面。”

田小野往外看了看,问:“你看什么呢?”

小宛儿道:“你看转角处那棵桃树,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