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岭竹笑了笑,“看来这个游戏副本里面很多人都是彼此认识的。”
论关系嘛,可就不一定了。沈岭竹清楚的记得,在山谷塌陷时,老张毫不犹豫的自己逃走了,丝毫没有想过拉李石一把。
他说出了自己的猜想:“那个湖里小镇就是以我们几个为中心构建的,如果我们之间互相认识,应该就会让我们越加不会怀疑小镇的真实性。”
“有真实的朋友或者亲人,也有虚假的早已死去的亲人,真真假假才会越发显得可信。”
“而且它会潜移默化的改变人的性格,所有人的愿望都会被满足,让那里成为一个所有人都生活幸福的小镇。”沈图南淡淡的补充道。
她说这话时没有看裴允,可裴允的却苦笑了一声,这声苦笑引来了老张李石的目光,没有让他最想的那个人看向他。
老张也幽幽的叹了口气,“哎,我本来以为我妈的身体真的好起来了,能看着我娶妻生子了。”
他这话一出,场面顿时安静了些,大家都想起了自己的那些遗憾别离,沉默的走到了下一个房间。
一推开门,却看见病床上似乎躺着一个人,枯燥如野草的白发披在脑后,白发之中混杂着缕缕尚未变白的黑发。
推开门的老张瞬间愣住了,他隐隐觉得这个侧躺着的背影有点熟悉。
“这里怎么会有一个人?”李石诧异的说道。
原本走在最前面的老张已经慢慢落后到了李石后面,在他们快要靠近那张床时,病床吱呀吱呀的响了起来,床上的人艰难的翻动着身子,伴随着久躺在病床上饱受折磨的那种痛苦的呻吟,她的脸终于被大家看见。
“张曜”枯瘦又皱皱巴巴得如干枯的老树皮一样的脸,牙齿脱落牙床萎缩,嘴巴开合间能看见粉红色的牙龈,那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她双眼看着之中的人,慈祥得露出一个惊悚的笑:“曜儿,你来看我啦。”
“砰——”的一声门装上关闭的巨响,唰唰的两声过后,窗户也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锁死。
在这样诡异的声响中,老张腿软得打哆嗦,站不稳一屁股跌倒坐地的声音依旧明显。
老人颤颤巍巍的掀开被子,露出的却不是身体,而是盘根错节的树枝。
根根纠缠扭曲在一起的树枝,变成了她的两条腿,支撑着她一步一步朝着跌坐在地的老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