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予手掌动了动,轻声说:“阿炭,你义肢还没摘。”

霍岩如梦初醒,“哦”了声,忙掀开被子去摘义肢。

义肢穿戴没那么轻便,夏予背过身,没有看,这是两人几年来保持的一个习惯,具体说,是夏予单方面因愧疚不敢看。

背后是霍岩坐在床边摘脱义肢的微小动静,夏予注视酒店的落地窗帘许久,直到霍岩关灯躺回来。

他缓慢地挪过去,抱住霍岩的断臂,上辈子他害怕触碰霍岩的断臂,曾经和霍岩同住一个屋檐下,他太知道霍岩戴劣质义肢时的痛。

霍岩一直不停打工赚钱,劣质义肢对他断臂的磨损极大。

夏予偶然一次撞见浴室有沾血纸巾,逼问下,霍岩依旧只字不语。

他强行拽过霍岩左臂,才发现那只劣质义肢将他手臂磨得满是血疮,伤口一次又一次流血结痂。

那次他们爆发了极大争吵,有一周多没说话。

夏予到现在还记得那伤口有多大,磨得都起了茧子。

昏暗壁灯下,断臂的截口并不好看,霍岩自卑心作祟,想抽回手,他不想让夏予看见自己这一面。

卑微、可怜又惹人怜悯的一面。

霍岩还没张口,断臂的截断处落在温柔的一吻,瞳孔微缩。

夏予抬手关上唯一照明的壁灯,霍岩只觉唇角温热。

是一个吻。

作者有话说:

鱼仔:亲

黑炭:!?

第47章

霍岩醒来时夏予已经不在身旁, 他坐起身,揉了揉眉心, 忽听阳台传来细微动静。

他转头看, 夏予正倚着阳台栏杆,一手端着咖啡,远眺户外。

夏予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衣, 衣服下摆很长,但也只能挡住臀部,那双修长的腿在晨曦下白得发光。

明明夏予什么也没做,不过安静地站在那里,却无端给人一种魅惑诱人的性张力。

让人忍不住想要这张雪白脸蛋染上别的颜色……

可怕想法浮现的一瞬间。

霍岩迅速压制, 察觉夏予看过来, 他匆匆转开脸,没有再多看,但耳根子却是红的。

尤其是想起昨夜黑暗中夏予吻他, 霍岩心脏乱跳一拍, 接着越跳越快,他仿佛已经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霍岩抬起右臂, 掌心放在心脏位置, 感受频率。

跳得很快, 特别是想起夏予。

哗啦……

落地玻璃窗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