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的眼神依旧温柔,但桑烟还是看出他很不高兴。
“阿烟,你该知道我是恨他的。他在我们大婚前夜把你掳走,让你过这种颠沛流离的凶险生活,我永远不会原谅他。”
在他看来,如果不是江刻,他们哪里会遭受这些磨难?
那三座由无数士兵鲜血换来的城池,又怎会拱手让于他人?
“可他死了。”
桑烟闭上眼,无力地反驳:“人死债消,如何还能跟死人计较?更何况,新元,他是死在我手里的。而祁无涯要杀他,也是因为他不肯跟他同流合污,不肯背叛大贺。”
她尊重江刻的傲骨。
事实上,正因为他的傲骨,她才扭转了对他的偏见。
他从始至终就只是个一腔爱火、骄傲放肆的少年啊。
他落得这番下场,让她如何放下?
贺赢听她这么说,反而紧紧皱起了眉:既是如此,那她要去见他,是出于愧疚、感激,还是出于爱意呢?
江刻为何在大婚前夜掳走她?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他知道自己不该想这些,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醋意伴随着痛苦席卷了他!
他最后还是问了出来:“阿烟,你心里……是不是有他?”
桑烟心里有江刻吗?
应该有过吧?
他们患难与共那么长时间,总有那么一刻是动过心的。
而他死在她手上,用生命把自己牢牢焊在了她心上。
但他死了。
成了他们之间永远不能忽视的尖刺。
疼痛从心脏处蔓延开来。
桑烟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
她抬眼望着贺赢,目光沉寂而冷然:“新元,我问你,如果我失/身给了他,你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