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半路知道了皇帝离开全州的消息,便改了官道,追赶皇帝的行程。
大贺皇帝的车队一直往都城的方向去。
一晃就十几天过去了。
桑烟坐了十几天的马车,颠得屁股受不了。
贺赢怜惜她的身体,便停下来,特意花两天时间,改建了马车,极大程度上扩大了马车的面积。
总之,弄得马车像个巨大的、移动的床。
他还在马车内铺了好几层柔软的羊毛地毯。
减震效果极好。
她躺上面,都能睡觉了。
午后阳光和煦。
也实在是个午睡的好时候。
桑烟睡着了。
但做了个噩梦。
梦里是很久不曾见过的祁无涯。
他那双泛着恶意和偏执的眼神紧紧锁在她的身上。
“你逃不了的。”
“桑烟,我跟你说过,贺赢斗不过我。”
他提着她的衣领,邪肆的声音喷洒在她耳边。
无孔不入。
“不……不要!”
“祁无涯,滚开……”
贺赢睡在桑烟身边。
他听到她的声音,还以为她醒了。
结果,刚睁开眼,就听到了那令他厌恶至极的三个字。
“阿烟——”
他看着呓语的人——她躺在他身侧,秀气的眉头紧紧皱起,额头上布满了细汗,仿佛陷入了什么痛苦难熬的梦魇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