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口中远居越州的崔先生众人都知道,崔氏上一辈有名的才女,便是现在上京文坛中都还记着这一位响当当的女文豪。
一部分人动摇了。
“咱们这些做长辈的,总是要听一听下头小辈们的说法。礼法规矩哪是能越过自家骨肉去呢。”
孟怀曦扫了一眼堂下众人,垂眼去瞧指甲上新做的蔻丹,悠悠道:“是也不是?”
命妇们笑着应是,一小部分人瞧着表情很是动容。
但这样的理由是只能说服疼宠儿女的人家。她亦知道,在很大一部分人心中,女儿不过是联系族姓姻亲的工具,当娇花养过十五年,再陪上一副嫁妆便已经算得上仁至义尽。
这样的人家孟怀曦同样有办法。
她把茶盏递给身后跟着的鸳鸯,目光一一扫过各家眼底浅藏的不屑。
孟怀曦轻笑了声。
对于想要攀附权势的人,最简单的便是给他们搭一副梯子。
孟怀曦揉了揉最近愈渐肉多的小肚子,像是闲话家常一般,笑着说道:
“等来日有了小皇子或是小公主,本宫想着也送去太学里头历练一遭,总要和同龄的孩子们比一比才有向上的劲头,哪能总在宫里拘着。”
命妇们齐齐应是,这一回声音干脆爽利了不少。
相熟的人家交换过眼神,显然都对这个能够结识皇子的机会势在必得。
女儿好啊。
不,得要是女儿才更好,若是能出一位将来的太子妃,至少能保家族两代昌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