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她不留意,咎伸手就把盅子抢了过来,
“啰啰嗦嗦酒都要凉了,怎么忒多话。”
又倒了一杯给天曦,鸿雪才坐下来,搛了各色菜肴让她二人。酒至半酣,鸿雪看咎吃喝的高兴,谨慎开口:
“仗既打完了,皇上这面具也该摘了才好,雪天里只管带着,冰了脸疼。”
咎的筷子停了,眉头皱一下,眼珠滑到天曦的方向。天曦眼帘垂着,不动声色。
清清嗓子,有些犹疑的慢慢回答:
“习惯了呢,一时摘了倒不自在。”
鸿雪看出两人似乎为此有些芥蒂的,很懂事的也不再多说,只说些别话,一顿饭轻松言谈间就过去了。
饭毕又上了茶,咎吃了几口就有些倦意。鸿雪连忙让进侧室,让她和天曦歇晌。
一间小小巧巧的屋子,帷帘摆设繁丽却不流俗,墙上悬了西炎格调的些个饰物,天曦慢慢绕了屋子一件件看着,心里很是赞赏。
咎在窗边的贵妃榻上躺了,半倚着靠背,闭上眼睛浅寐。
炭炉里火光很旺,屋子里就有些燥。咎躺着觉得热,掀了身上搭的薄毯。天曦看见,脱了鞋也爬到榻上去,到里侧跪在咎的腿畔,又把毯子给她盖了。
屋子里静谧无声,只有桌上的炉里焚着不知什么香的,袅袅淡烟,流转出一室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