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婆,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只是对她这行针的法子有些兴趣,才每日过来帮忙,真的没其他想法。”曲晨有些哭笑不得。
“哎呀,你这孩子!”郦婆打断了他,一脸我懂的表情,“黑子那小子耳朵灵着呢,他说这半个月来,漪音姑娘前半夜往你屋里跑,你后半夜往她屋里钻,这一待就是大半宿……这孤男寡女的,要是没点啥,谁信呐?”
曲晨脑中轰的一声,瞬间明白了早上黑子和秋漪音那些莫名其妙是怎么回事。
这小兔崽子!
开穴通络这种事,关乎自己隐秘,自然不能对外宣扬,而深夜陪护之事同样是秋漪音不愿示人的一面,怎么到了这小子嘴里,就成了……私通款曲?
“婆婆,这真的是误会。”曲晨苦笑连连,想要解释,却发现根本无从下口 难道说我们在做人体经络实验?还是说我在半夜看护一个精神病人?
“行了行了,年轻人脸皮薄,婆婆懂。”郦婆拍了拍曲晨的手背,语重心长道,“我下午和你黑子他娘商量过了,只要你点个头,这媒我们保了!在这鬼地方,能找个知冷知热的人不容易,别错过了,你再想想。”
说完,郦婆也不给曲晨反驳的机会,收拾了石桌,笑眯眯地走了,留下曲晨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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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拂过,吹散了院中的晚饭气息。
曲晨坐在石凳上,脸上的尴尬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落寞哀意。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张面孔。
一张虽不美艳却灵动异常,那是灵昭,守密保命的情谊,引入修途的师恩,生死与共的逃亡,只是那无言的初动情愫早已随风而逝,或是说已经被深锁沉渊,如今想来,心中竟已无太大波澜,唯有自己沉寂三十年间,那失而复得的淡金色发簪,让他心中有些不解。
另一张面孔清冷如仙子,绝世出尘,那是楚清,当年为了博取最后一线生机而进入圣鸣涧,暗墟之中的生死相依和神来旖旎,那是他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痛,也是他欠下的一笔还不清的债,但那些也随楚清踏入凤族遗卵而终结,凤烜最终再现世间了,甚至其占据的楚清躯体,最终也在神机殿强者手中彻底消逝,就算他想要了结仇怨,都是不知该向谁索取。
曲晨转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又抬头看向笼罩寒渊城的那片昏暗的夜空,久久未动……
……
数日后,昏沉的天空传来轰鸣,破旧的采矿船冲出云层,出现在寒渊城上空。
“回来了!管代大人他们回来了!”原本平静的寒渊城很快热闹了起来。
曲晨走出院子看向城主府方向,心有奇怪时眉头却是微皱,这一次秋崇回归的太早了,远远没到预计的返回时间,难道出什么问题了?
想到这里,他立刻快步走向城主府。
好在事情并非曲晨所担心的那样,议事殿中,秋崇正与秋荻等几名府卫言语,几人都是带着欢笑。
“曲晨!你来的刚好,最近又要有你忙的了!”看到曲晨,秋崇露出一丝淡淡笑意迎来。
“那都是我的本职,只是看大人这气色,似乎此行收获颇丰啊。”曲晨抱拳笑答。
“只能说是运气不错!”秋崇拉着曲晨走向殿外,“我们第三站那条小矿脉的下面,居然发现了一条离寒石矿,而且规模很大,一条矿脉已经远超以往数年所得,花费月余时间完工之后,我担心遭遇其他矿船或星盗,便提前返程了!”
秋崇说到这里也是露出一丝感慨,这种事情,在他驻守寒渊城数百年间,还真是从未有过之事,这至少可让寒渊城这几年间衣食无忧了。
“那么恭喜大人了。”曲晨也有些意外,“只是外界如今还是之前那种状况么?”
“有些变化……”秋崇随意向前缓步而行,神色变得有些沉重,“主族那里出了一些变故,族主迫于炫裕星皇和族内双重压力,终于妥协,已经正式调集族中凌日以上强者响应星皇战召!”
“如此说来,秋氏算是彻底卷入仙朝逆乱了。”曲晨轻轻一叹,内心复杂无比。
所谓逆乱,应该是关乎魁卓的,而北科乃至刚铎,如今都已经选择了逆乱,他们将会直面仙朝那个庞然巨物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