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巨引中心。

混沌难明，这里已经没有三界之分，只有磅礴无边的混乱原始气息，那种如开天辟地时涌动于世界中的生死混合之气。

“可否一见？”曲晨散开全身气息，如同顶天立地般极尽舒展，他要与这道念对话。

然而，没有任何回应。

“如果我没猜错，你或许就是这无数纪元之中，走得最远的那个人，也就是万物种的真正主人！”曲晨的话音如滔天波澜滚滚向前，几乎将那无尽始气崩碎。

“你是第一个主动放弃万物种的人，想问什么？”许久之后，终于有一个沧桑之极的声音做出了回应，已经算是做了回答。

“如此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那么，通纪三书，应该也是你留下的。”曲晨再次缓缓开口，道出自己的判断。

“你想要集所有后来者的智慧和领悟，找到自己遁走的路，但你真的觉得，这条路走得通么？”

曲晨没有等待对方的回应，继续开口，他本不是为了来寻找答案，只是为了验证，所以他根本不在乎对方是谁，也不在乎对方是否有能力做出什么。

不出所料，他没有等到回应。

曲晨只能沉沉叹息，转身离去。

小主，

时至今日，他已经明白了，万物种也好，通纪三书也罢，虽然已经近乎完美，却永远也不可能真正完美，否则就不会存于世间。

那些，依旧是在大纪规则之下。

曲晨来了又离去，没有引动任何其他变化，直到许久之后，无边混沌之中，才传出一声沉沉叹息。

“我为太一，不欲执着，却无力破局，欲换一种方式毁灭，只是造就一片死域，他们其实也是在走自己的路，只是，谁对谁错……”

……

“太一？”

曲晨荡开无尽混沌星尘，没有再去与玄玺等人接触，因为经历了八战，他已经明白，玄玺等九人的确已经彻悟这一大纪道则。

但这种彻悟，却也是束缚他们的枷锁，故而他最终没有再去体悟这个大纪的一切，只是寻求了中心地那道念的一个回答。

他甚至没有主动询问那道念的名字，只是最后远去时，才模模糊糊听到了两个字。

太一！

他无需知道，也不想询问其他，如果太一的路是对的，应该早已不在这大纪之中，而不是只留存那一道磅礴的残念。

他也能够理解太一的做法，万物种是其留给后纪生灵的模板，通纪三书原本也应该更加完善，只是，太一不愿后纪者被那些锁死上限，故而令之有缺，以求更大可能。

此刻，曲晨忽然有些庆幸，自己掌控万物种的时间还很短，也没有与玄玺等人一般身与种合，并不算被尽染。

他觉得，有缺，并非不完美，而是存有更多可能！

回到仙朝中心，曲晨再次见了少数一些人。

盘义百骨龙耀与曲晨对坐于星空，曲晨简单道出与八位域守之战，这让三人都是唏嘘无言，不是感叹他们没有得到万物种，而是在自问，即便他们已经万物种在握，又能强于玄玺等人么？

每个人的内心，自然都有一个答案。

“纪灭将至，你有何打算？”盘义最后问道。

“我想回死域中心。”曲晨坦言。

自从离开长城战场后，他再度发现了这个大纪新的变化，空间再度坍缩，已经让这无尽星宇间的一切出现浮影，仿佛过去现在和未来三者在缓缓过渡中重叠。

只是，这些，寻常生灵完全感受不到，甚至诸天之中也只有化生境中的强者，才有少数人隐隐觉得有些异样。

至于纪灭是什么，直至今日，诸天之下的生灵依旧鲜有人知。

不知，也是一种福，否则徒增痛苦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