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趣了一句,似乎是想让自己先冷静下来,她不想哭着接受告白,要哭的话也该在接受告白之后。
竹君衍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停得比平时久一点,却又像不敢太久。
“来。”他只说一个字。
霍笑笑跟着他走进露台。
时间墙亮在那儿,钟表一只只停着,像一排被定格的呼吸。
霍笑笑看着那些时间标记,没笑,也没有闹。
她的眼神一点点软下来,软的很明显。
“你……”
她开口,声音卡了一下:“你怎么把这些都记着?”
竹君衍没解释说什么我当然记着。
他只是把那只还在走的钟指给她看。
“它会走到零点。”他说。
霍笑笑抬眼看他,眼神很认真,认真到竹君衍喉结滚了一下。
“所以呢?”她问。
竹君衍把手伸进兜里,摸到了那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在指尖碰到盒角的一瞬,他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
他没立刻拿出来。
先抬头看了看天。
下一秒,夜空亮了。
无人机灯阵铺开,先是几笔线条,像一幅很快成型的草图。
然后灯点落满,画面定住。
一只在泥潭里打滚的小猪。
不夸张的花里胡哨,反而很干净。
霍笑笑的呼吸停了一拍,她只是看着那只打滚的小猪,眼眶一点点热起来,嘴角却抬的很轻:“那是你嘛?”
竹君衍耳尖烫得厉害,却仍旧很稳,他像在交一份必须满分的答卷:
“是我们。”
霍笑笑没接话,她抬眼看他,眼神里全是我早就想站在你身边的笃定,但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她只是强忍着点了点头,因为至少现在她不想让自己落泪。
竹君衍终于把小盒子拿出来。
他没说情话,也没铺垫。
他只是往前一步,然后单膝跪地。
草叶被压出一点声音,很轻。
他抬头看她,眼神像被四月的风吹的更清晰。
盒子打开。
戒指在灯下闪了一下。
竹君衍举着它,喉结滚动,声音有些哑却很实:
“霍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