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管理费看似最轻,却最恶心人。
夜里进站,白天出站,按小时计,算到分。
司机说最难受不是钱,是等,等到困得眼睛发花。
一辆车晚一个小时,后面一串车就都晚了。
北环站外,林允儿把镜头压低,只拍司机的手和票。
年轻人把钱包翻过来,里面只有两张小票。
他笑了一下,说足够喝水了,不够加油。
镜头没有跟近,风声把他的叹息吹细了。
试重车第二次上台,仪表仍然偏。
顾成业让人换台秤,重量回到标准。
站长辩解是旧设备老化,等待更换。
罗景骥淡淡地回一句,那就先停用。
李一凡在现场看完这一圈,打开对讲,只说三个动作。
第一,摘牌,所有联合服务中心的牌先拿下来。
第二,停秤,有偏差的台子全部停,换新再上。
第三,退费,今天多收的,一笔不落退给司机。
退费窗口临时开在走道,桌上只放一本登记簿。
司机们排成一列,眼神还是不信,但脚步往前。
第一笔退给了队尾那个年轻人,金额正好抵一箱油。
他接过钱没多说,转身跑回驾驶位。
省交通厅那边,调价单和返点协议放在同一张桌上。
会计把差额算到分,列出每个月的总缺口。
周砚青提醒别谈口径,谈解决,今天就把返点全部取消。
厅里的副书记点头,低声说一句这事拖太久。
路线协调费的蓝单一张张被撕掉,纸屑落在垃圾袋里。
调度员一开始僵着,后来手也跟着快了。
罗景骥让他们自己把垃圾袋扛到门外,像扛一个旧习惯。
门内安静了一会,谁也没有抬头看谁。
停车管理这条更实在,站外划出一条民生直通。
卸货急的车先走,其他车按原队。
夜里不再关灯,补给桌常备热水和面包。
值班表贴在门背后,谁晚点谁写明原因。
下午的天色沉下来一层,风沿着北环站的顶棚往里灌。
林允儿在角落里码稿,标题用了四个字,当场算账。
小主,
配图只有三张,一张白板,一张退费,一张台秤停用。
稿子发出去后,评论里多是司机口耳相传的嘿声。
晚间复盘摊在交通厅小会室,桌上只有三叠纸。
一叠退费清单,一叠停用台秤,一叠返点取消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