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超绝忍不住还是道出一句:“还请药王日后得了太初柳,莫要在世人面前展露,否则恐怕整个柳家都要在九州修士面前颜面扫地。”
颜面扫地是一回事,
此事若真的发生,他们大长老一脉也要被族中诸位长老口诛笔伐,日后再无掌权的机会。
药王似是听进去了,敷衍点头:
“老夫既然答应你了,自然会办到。”
办不到又能如何?
真到那一日,深受掣肘的,到底是你柳家修士!
又是一番沐浴焚香,一行人终于行至丹芳阁内。
重新换了一身崭新衣袍的药王朝药仙像三跪九叩之后,他施施然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枚仅有指甲盖大小的赤铜香炉,炉内早有香灰铺底。
药王也不将其点燃,只以指尖悬于炉口轻画三圈,便有一缕似檀非檀、混着苦艾清气的白烟无声溢出,沾了满袖。
整个过程落入柳超绝一行人眼底,几人心中满腹狐疑,却不敢表露出分毫。
一旁的药王谷弟子也不需他们询问,自行面带倨傲的解释道:
“药王和谷中药师前辈若要请出八品以上灵草或珍物皆需此礼,更别说今日药王为了帮尔等完成夙愿还特意请出镇谷之宝仙王土,此物千年只得盈握,自然要更郑重,”
“尔等外人不明就里,莫要多问。”
他虽只有筑基圆满的修为,但目光扫过众人时仍显几分倨傲,下颌微抬,自视甚高。
本就没有多问的柳超绝等人:......
却不知那些病入膏肓只等着药王炼出一炉丹续命的人,他们等不等得起药王完成以上种种礼数......
做完这一切,药王双手捧起盛着仙王土的丹匣,郑重的仿佛捧起整个药王谷的灵脉。
随后他目光陡然一转,变得坚定无比。
他以双指拨开匣扣,从丹匣中捻出一钱仙王土,
直至此时,在场所有人终于看清仙王土究竟是何模样。
那土色如暮天沉金,散出的气息却让十里灵田内古药同时垂枝,药王屈指一弹,土末化作九点星芒,精准渗入柳相轲所捧金絮的九处窍穴。
柳相轲瞬间绷直脊背,
他能感觉到,手中金絮比起方才要重了不少。
入鬓长眉下,一双似覆着汪清潭的凤眼中竟如金絮一般,浮起蛛网般的金色脉络。
瞳孔深处,似有什么随那截将要破土而出的锐光,将要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