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摸出钥匙开了门,进去反手带上门,才松了一口气。
汪伦跟在后面进来,拿起暖壶给他给空了的玻璃杯添满热水,轻声问:“县长,中午有没有安排?”
“要不要我跟食堂说把饭送到办公室来?”
“不用,”张超森挥挥手,坐到了办公桌后面的真皮老板椅上,这椅子靠背正好托着腰。
可今天他坐进去,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紧,冰凉的汗顺着脊梁骨往下爬,“你出去吧,没有大事不要叫人进来打扰我。”
“好嘞。”汪伦轻手轻脚带上门出去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张超森拿起烟盒,抽出一根软中华,捏了半天才点着,吸了一大口,浓浓的烟雾吞进去,又慢慢吐出来,绕着他的头顶转了个圈,才慢慢散开来。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江昭阳现在管人事、管纪检,还牵头抓大项目,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魏榕要动春奉的旧格局,江昭阳就是他手里的刀。
这把刀,现在已经架到自己脖子上了。
现在看来,江昭阳肯定已经怀疑到自己头上了,只是还没有拿到实打实的铁证。
张超森睁开眼睛,盯着办公桌玻璃下压着的自己和市里领导的合影,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你江昭阳刚到县委核心,就想动我张超森?
要是等你把证据攒够了,那就后果不堪设想。
得马上动手,先把你江昭阳搞臭,让你焦头烂额,到处救火,根本没有精力也没有心思再去查什么新的证据。
当然,现在你也掌握不了最核心证据,那个证据已灰飞烟灭,怕你什么?
权力得拿回来。
江昭阳,既然你肉体上死亡不了,那就让你政治上死亡。
想到这里,张超森拿起办公桌上的红机电话,拨了方明护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