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6章 继续拱火

他太懂方明护的软肋了,这个男人熬了一辈子,就差一步,就差那一口气。

“蒋珂文下台后,你本有希望当组织部长的,可是就是魏榕最终一口就给否了,让陈琪珙上了位,你不恨魏榕恨得牙痒痒?”张超森缓缓开口,一句话就戳中了方明护的心窝子。

这话一说,方明护的抖都停了,眼睛里瞬间涌上来一股子憋了两年的火气。可不是吗?

去年蒋珂文出事,组织部长空缺那阵子,他是真的动了心思。

主动找过张超森表态,跟其他几个常委也走动过,甚至托人请市委组织部的干部科科长吃过两顿饭。

结果呢?魏榕在常委会上轻飘飘一句"方明护同志资历是够了,但近几年在组织工作上创新不足,缺乏亮点",就把他的路堵死了。

年纪比他小七八岁的陈琪珙,一来就当了他的顶头上司。

每次开会,陈琪珙在前面讲话,他在下面坐着,脸上笑着,心里头滴血。

他恨魏榕吗?恨。但那种恨原本是埋在骨头缝里的,偶尔夜深人静时翻上来一阵,白天见着面还得恭恭敬敬叫"魏书记"。

现在张超森把那股恨意勾出来了,像用钩子从井底往上拽水桶,咕噜噜翻上来,哗啦啦泼一地,收不回去了。

就这一下子,断了他一辈子的前程。

五十二岁了,再等五年就退二线了,这是最后一次提副处的机会,魏榕一句话,就给搅黄了。

他那阵子回家天天喝闷酒,这个仇,他怎么可能不记?

“现在来一个匿名举报信她,不正遂了你的心意吗?”

张超森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放得更缓,像魔鬼的诱惑,“不用多写,就写两件事:一是魏榕在干部任命上搞小圈子、任人唯亲;二是魏榕来了之后天天盯着反腐,搞得投资商人人自危,不敢来春奉投资,活生生把全县经济增速拉掉了两个百分点。”

张超森说着,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这些事半真半假,捕风捉影,可架不住说得多了,听的人就会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