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眼睛，仿佛包含整个星空的倒影，又像能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洞。仅仅是被它注视，星髓舟就开始解体，凝固的星光材质重新化为液体流淌。

"凡人..."

这次不再是神魂震荡，而是真实的语言！声音不大，却让林墨寒全身骨骼咯咯作响。更可怕的是，他感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自己体内苏醒——那根青黑丝线已经蔓延到全身经脉，正在改写他的灵力属性！

"墨寒！"顾小兰一把扯开他衣襟，顿时倒吸冷气。

原本平衡的四象婚契，此刻已被染成青黑色。三色纹路扭曲蠕动，竟逐渐融合成天魔头颅的简化图案！

"噬心蛊...它在把你变成容器！"

林墨寒突然明白了一切：从太庙地宫开始，这就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天魔需要一具能承受四象之力的躯体，而拥有双金丹与婚契的他，正是完美选择！

"杀了我..."他猛地推开顾小兰，"趁我还能控制自己！"

顾小兰的回答是一剑刺入他胸口——但不是心脏，而是正好贯穿那枚天魔印记！冰蓝短剑上的寒气顺着经脉游走，暂时冻住了青黑丝线的蔓延。

"听着，"她额头抵住他的，玄武印记直接相触，"四象婚契的真正作用不是封印，而是..."

一段记忆洪流涌入脑海。三百年前，初代四象尊者发现天魔不死不灭，只能封印。而唯一能彻底消灭它的方法，是将四象之力与天魔本源融合，在内部引发"归墟大爆炸"！

"需要五个心意相通之人..."林墨寒声音嘶哑，"四象使者与中央黄龙..."

顾小兰点头："但当时黄龙尊者临阵脱逃，计划失败。"她拔出短剑，带出一串青黑色血珠，"现在，你是新的黄龙。"

星髓舟终于承受不住压力，轰然炸裂。两人坠向星海的刹那，顾小兰突然捏碎真心泪。蓝色光幕包裹住他们，暂时隔开天魔的侵蚀。

"还有最后机会。"她指向自己眉心，"我的元神在星海重组时，看到了第六根心链的源头。"

林墨寒顺着她指引"看"去——在那只巨眼的瞳孔深处，隐约有团微弱的白光。那是...初代玄武尊者的残魂！原来心链从未断裂，只是被转移到了天魔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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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有人进去。"顾小兰的嘴角渗出蓝血，"引爆心链..."

"我去。"林墨寒斩钉截铁，"它已经在我体内种下种子，这是最好的伪装。"

顾小兰却摇头："不，需要两个人才够。"她突然笑了，笑容明媚如初见时，"还记得你欠我什么吗？"

不等回答，她吻上了他的唇。这个吻冰凉中带着决绝，玄武之力通过唇齿相接处源源不断涌入。林墨寒感到体内两颗金丹疯狂旋转，最终在黄龙玉佩的调和下合二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