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从铜镜的碎玻璃里挑出块尖的,狠狠往自己胳膊上划了道口子,血立刻涌出来。你看,她疼得皱眉,却笑得狡黠,待会儿我出去说,是自己不小心划伤的,郭宁妃劝我时被误伤,马皇后要是还揪着不放,就是故意找事。
朱元璋按住她的手,眼神又气又疼:疯了?他从怀里掏出伤药,指尖沾着药膏轻轻涂在她的伤口上,就这么想护着她们?
不是护着。李萱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笑了,是不想让你为难。毕竟,马皇后的娘家,还握着半个北平的兵权。
朱元璋的动作顿了顿,低头吻了吻她的伤口:等处理完时空管理局的事,我就把兵权收回来。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到时候,谁也伤不了你。
李萱突然想起常氏昨天说的话:我父亲说,陛下当年在鄱阳湖打仗,为了救个小兵,差点被流箭射中。她踮脚吻了吻朱元璋的下巴,你本来就不是狠心的人。
门外的喧哗声越来越大,马皇后的哭喊隐约传来:陛下要是偏心李萱,就是寒了淮西老臣的心!
朱元璋捏了捏李萱的脸,眼里闪过抹狠厉:等着看好戏。他拉开门,声音洪亮,马皇后,你要是再敢用淮西勋贵压朕,朕就把你大哥马茂贬去云南,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回南京!
喧哗声戛然而止。李萱站在朱元璋身后,看着马皇后僵在原地的背影,突然觉得胳膊上的伤口没那么疼了。她摸了摸怀里的半块玉佩,冰凉的玉面仿佛在发烫——雄英,皇祖母很快就能为你报仇了。
朱允炆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廊下,手里还攥着那幅双鱼图,看见李萱胳膊上的伤,突然地哭了:皇祖母,疼不疼?
李萱蹲下身,笑着擦掉他的眼泪:不疼,皇祖母在跟你祖父玩游戏呢。她接过那幅画,上面的两条鱼歪歪扭扭,却用朱砂点了眼睛,像活的一样。
朱元璋看着她们祖孙俩,突然对马皇后说:看见没?这才是家人该有的样子。他揽过李萱的肩,谁敢动朕的家人,朕就敢让他万劫不复。
阳光穿过御书房的窗棂,落在李萱的伤口上,血珠在光线下泛着红,却奇异地不觉得狰狞。她知道,这场和时空管理局的仗,她不会再输了——因为她不再是一个人,朱元璋的手正紧紧握着她的,掌心的温度烫得像团火,能烧尽所有阴谋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