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将盒子塞进怀里,想从鹤颈爬出去,却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脚踝。她低头一看,是个穿着黑袍的人,脸上戴着青铜面具,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
“把玉佩和血样交出来。”那人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摩擦。
李萱挥刀砍向他的手,刀刃却像砍在石头上,只留下道白痕。她心里一惊——是改造人!
“不交?”黑袍人冷笑,另一只手掐向她的脖子,“那你就陪这只破鹤一起死吧!”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从鹤头顶砸下来,朱元璋的声音穿透铜壁:“放开她!”
是龙形金锏!李萱认得,那是朱元璋的随身兵器。金锏砸在黑袍人背上,他发出一声惨叫,抓着李萱脚踝的手松了。
李萱趁机爬出去,落在朱元璋身边,手心的伤口还在发烫。他拽着她往后退,金锏挥舞间,将冲上来的黑袍人一个个打飞。
“拿到了?”他问,额角的汗滴落在她手背上。
李萱点头,将盒子举给他看。就在这时,漏刻的指针指向午时三刻,铜鹤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羽翼上的鳞片开始脱落,露出里面闪烁的金属光泽。
“不好!”李萱突然想起朱雄英的日记,“铜鹤是发射器!他们要远程激活血样!”
朱元璋将她护在身后,金锏横扫,劈开扑来的黑袍人:“毁了它!”
李萱摸出玉佩,将掌心的血再次按上去。红光更盛,她咬破舌尖,将血喷在玉佩上——这是她母亲教的法子,用至亲之血催动古玉。
玉佩突然炸开强光,红光像张网,将铜鹤罩住。黑袍人们发出惊恐的尖叫,身体开始透明,像要被光融化。李萱听见他们嘶吼:“通道……打不开了……”
强光散去时,铜鹤恢复了原样,黑袍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地上留下几摊黑色的水渍。李萱瘫坐在地上,手心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却觉得心里松了口气。
朱元璋蹲下来,用帕子按住她流血的掌心:“逞能。”语气里却没有责备。
李萱抬头看他,阳光穿过他的发梢,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突然笑了:“雄英的血,不能白流。”
朱元璋的动作顿了顿,伸手将她扶起:“回吧,允炆还在等你。”
走到宫门口,李萱看见吕氏被押着往景阳宫去,朱允炆站在太监怀里,眼巴巴地望着。她走过去,摸了摸孩子的头:“允炆,跟皇祖母回去,好不好?”
朱允炆点点头,小手抓住她的衣角。李萱回头看向西华门的铜鹤,阳光落在上面,像极了朱雄英笑起来时眼里的光。
她握紧怀里的玉佩,那里还残留着掌心的温度。她知道,这不是结束,但至少,她们守住了雄英用生命护住的东西。
回到御书房,李萱打开那个黑色盒子,里面果然放着支玻璃管,里面的暗红色液体还在微微晃动。她将玻璃管放在烛火下,液体突然蒸发,化作一缕青烟,在空气中凝成朱雄英的笑脸,转瞬即逝。
“皇祖母,吃糖。”仿佛又听见那稚嫩的声音。
李萱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滴在玉佩上,与血迹混在一起。朱元璋轻轻揽住她的肩,没有说话,只是陪她站着,直到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