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萱回神,替他擦掉鼻涕,“允炆想不想吃桂花糕?皇祖母让御膳房做。”
朱允炆点点头,又突然摇头:“娘说……吃多了会蛀牙。”
李萱笑了,刚要说话,就见常氏捧着个锦盒走进来,脸色发白:“皇祖母,这是从郭宁妃的梳妆匣里搜出来的,锦衣卫说……”
锦盒打开的瞬间,李萱的呼吸顿住了——里面是半枚双鱼玉佩,玉质、纹路,甚至上面刻的“平安”二字,都和朱雄英那半块一模一样。只是这半块的边缘,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像干涸的血。
“这是……”李萱的指尖抖得厉害,她记得雄英说过,玉佩是一对,一块给他,一块给“将来要保护的人”。
常氏的声音带着颤音:“锦衣卫说,郭宁妃的贴身宫女招了,这是马皇后上个月赏给郭宁妃的,还说……说‘另一半在该在的地方’。”
李萱猛地看向窗外,马皇后的銮驾刚转过回廊,明黄色的影子消失在拐角。她突然明白,为什么马皇后要去看吕氏——不是为了吕氏,是为了确认血样有没有送出去!
“常氏,”李萱将朱允炆抱给奶娘,声音稳得不像她自己,“带二十个锦衣卫,去坤宁宫,就说陛下要查马皇后的佛珠。”
常氏一愣:“皇祖母,那是马皇后的私物……”
“快去!”李萱抓起桌上的短刀,掌心的伤口裂开,血珠滴在锦盒里的玉佩上,“晚了就来不及了!”
朱元璋走进来时,正看见李萱将两块半玉佩拼在一起——完整的双鱼交尾图案中间,竟多出道细密的血纹,像条刚醒的小蛇,在玉面上缓缓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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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纹活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震惊,“书上说,双鱼玉佩遇至亲血会显灵,遇仇人血……会噬主。”
李萱的指尖停在血纹最粗的地方,那里正好是“安”字的最后一笔:“马皇后给郭宁妃的,是雄英的另一半玉佩。”她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涩,“雄英说要给‘要保护的人’,原来他早就知道,会有人来害他。”
朱元璋按住她的肩,力道大得像要嵌进骨头里:“别胡思乱想。”他看向窗外,“锦衣卫已经围住坤宁宫了,马皇后跑不了。”
李萱却摇头:“她不会跑。”她想起马皇后今早递燕窝时的眼神,平静得像潭深水,“她要的不是跑,是……”
话没说完,就见锦衣卫指挥使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脸色惨白:“陛下!不好了!马皇后……马皇后在坤宁宫自焚了!”
李萱手里的玉佩“啪”地掉在地上,血纹突然暴涨,像条红色的鞭子,缠住她的脚踝。她想起朱雄英死那天,也是这样的血红色——他倒在她怀里时,血染红了她半件衣襟。
坤宁宫的火光冲天时,李萱正站在宫墙下,看着那片跳动的火海。马皇后的声音从火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像被烧断的线:“通道……终究是……要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