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似懂非懂地点头,注意力很快被药盒上的描金花纹吸引。李萱看着他天真的侧脸,突然想起昨夜从信使怀里搜出的字条——“朱雄英之死,非意外”。字迹潦草,却带着母亲特有的弯钩笔法。
难道雄英的死,也和时空管理局有关?
“皇祖母,你看!”朱允炆突然指着天空,“有好多鸽子!”
李萱抬头,数十只信鸽正从宫墙上空飞过,翅膀上都系着小小的红绸。她的心猛地一沉——那是时空管理局的信鸽,红绸代表“紧急集合”。
“李德福,去看看宫里哪个宫苑在放信鸽。”李萱的声音有些发紧,指尖下意识攥住了腰间的双鱼玉佩。玉佩突然发烫,烫得她几乎要撒手。
朱元璋说得对,这玉佩果然有灵性。每次时空管理局有大动作,它都会发出预警。
“娘娘,是坤宁宫的方向!”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来,脸都白了,“马皇后的贴身宫女带着几个太监,正在屋顶放信鸽呢!”
李萱站起身,掌心的玉佩烫得像块烙铁:“备轿,去坤宁宫。”
朱元璋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手里握着金锏:“朕跟你一起去。”他的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陛下不用处理朝政吗?”李萱的语气带着调侃,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暖了一下。
“朝政哪有你重要。”朱元璋的指尖刮过她的脸颊,“再说,朕倒要看看,马皇后的余党还能翻出什么浪。”
轿子在坤宁宫门口落下时,信鸽已经飞远了大半。马皇后的贴身宫女跪在院子里,脖子梗得笔直,看见李萱进来,突然冷笑:“李萱,你以为赢了吗?信鸽已经把坐标发出去了,时空管理局的人很快就到,到时候……”
“到时候你就能去陪马皇后了。”李萱打断她,语气平淡,“把放信鸽的太监都抓起来,挨个审,看看是谁在背后指使。”
宫女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不敢动我!我是马皇后的人,陛下曾说过要保我……”
“陛下说的是保安分守己的人。”朱元璋的声音从轿子里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拖下去,杖二十,扔进浣衣局。”
宫女的尖叫被堵住时,李萱正弯腰捡起地上的信鸽脚环。环上刻着个微小的“7”字——和母亲留在她梳妆匣里的那个脚环,刻字手法一模一样。
“陛下,”李萱的指尖有些抖,“这脚环……我见过。”
朱元璋走过来,接过脚环细看:“是时空管理局的编号?”
“是我母亲的编号。”李萱的声音带着颤音,“她以前说过,7是她的幸运数。”
朱元璋的眼神沉了下去:“你的意思是……马皇后的宫女,是你母亲的人?”
李萱摇头,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母亲是时空管理局的叛徒,按说早已被追杀,怎么会和马皇后的人有联系?难道母亲一直在宫里?还是说……这是时空管理局设下的又一个陷阱?
“李德福,”李萱突然想起什么,“去查马皇后的宫女名单,尤其是编号带7的。”
李德福领命而去,李萱摩挲着脚环上的刻痕,突然觉得掌心的玉佩烫得更厉害了。她抬头看向朱元璋,他正望着宫墙上空盘旋的信鸽,金锏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陛下,”李萱的声音很轻,“如果……如果我母亲真的在宫里,你会放过她吗?”
朱元璋沉默片刻,握住她的手:“只要她没害过人,朕就给她一条生路。”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如果她伤了你……”
李萱知道他没说出口的话。这个男人对她的护短,从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就在这时,李德福匆匆跑回来,脸色惨白:“娘娘,查到了!马皇后的宫女里,有个叫初七的,是三年前从浣衣局调过来的,她的左臂上……有个月牙形的疤!”
李萱的呼吸骤然停住。月牙形的疤——和昨夜死去的信使一模一样。
“她人呢?”李萱的指尖攥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