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疫情期间安全第一

“汪孝宸!”

他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声,带着杀气。自从遇到汪孝宸这个狠心的女人以来的所有过往,都在脑袋里盘旋不去,他受不住地双手抱着头,抓着头发,眼睛红红的似乎有泪。

汪孝宸做什么自由的事情他都可以忍,结婚不到12小时就要离婚他也忍了。可她不能这般对待孩子!

金海等自己平复情绪,翻阅《康熙字典》给孩子找名字,一时都找不到思绪。出来书房,简单地用了一份粥当晚饭,挨个检查三个孩子的功课,叫到一起,说明道:

“小宝是你们的弟弟,名字还没取。……爸爸去年去纽约出差的时候结的婚,因为很快离婚了,也没和你们说。”顿了顿,“……你们多关心弟弟。更要以身作则,做好榜样给弟弟看。”

果然是弟弟!三个孩子都兴奋起来:“爸爸,我们知道了。”

“嗯。……他脾气大着,日常生活中,不能娇惯,也不能管的严格。”金海简单和孩子处了一会儿,就猜到孩子随了他母亲的一些性格,娇气、矫情……叮嘱孩子们:“他刚来家里,和谁都不熟悉,保姆家教一时也不好请,你们照顾弟弟的时候,都亲自照顾着。”

“爸爸放心。”三个孩子喜欢这个弟弟,都欢乐地答应着。金海放了一半的心。

临睡前,在伺候儿子一次人生大事,金老爷守着儿子,一起睡。

夜里起来三次照顾孩子,迷迷糊糊的,早上醒来发现孩子趴在自己胸口,流着口水睡得香甜,右手攥着自己的大拇指,轻轻地抽出来,又不舍得地,用食指轻轻戳戳孩子胖手的肉窝窝上。

真胖气。

他无声地笑了笑。

刚下床,就听到管家上来说,汪先生等在客厅。管家苦着脸:“老爷,就那位大大有名的‘汪先生’,昨天夜里赶来燕京,坐车在门口等了一夜,今天一早就进来说要找您。昨天夜里,保安要给她通报,她不答应,说要您和小公子好好休息。”

金海一边穿衣服,一边听着,面无表情。

管家一看,这绝对有事儿啊。老爷何时和汪先生有来往的?

“老爷,……我们瞧着,小公子……和汪先生,有几分相似?”

“哦~~”金海的脸阴沉沉的,一想搭理探听话头的老管家。

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他们老爷日常为人,说一句“行知病虎,立如眠鹰”那绝对不为过,妥妥的人精儿,哪有这样情绪化的时候?

老管家不吱声了。

怪不得能将孩子扔到大门口,还光溜溜的不给一个肚兜?原来和老爷去年结婚的人,是汪先生。

老管家知道汪先生的做派俗人不理解,也不去多想。只他实在更不明白,老爷怎么会和汪先生在一起,他和她两个人,绝对是一个南极一个北极,一个男权代表,一个女权领袖。

结婚了?

还生了娃娃?

哎吆吆,我们的小公子幺,老管家愁着脸,不心疼折腾的成年人,只心疼注定不能要爸爸妈妈在一起的小公子。

金海瞧着管家脸上五颜六色的变化,脸上的表情越发地阴森森的,在衣柜里选了一件玄色的保守中山装穿,扣好每一粒纽扣,对着镜子照照,好似看到自己武装到牙齿的内心。

眼里全是晦暗,风暴欲来的压抑。留老管家在楼上,他自己下楼去。

站在楼梯口,望着客厅沙发上左立不安的女人,他的一颗心越发地愤怒。

她一身藕荷色的旗袍裤装,身上散发着成熟女人的知性和矜持,同时身材保养得也很好,偏偏身上还有十八岁女孩的清纯无暇、明媚舒展,焦急地抬头看向自己的时候,他发觉,这女人一夜没睡,早上没梳洗,显得发型妆容有点乱的同时,那一抹憔悴,却也要人莫名心生一股怜惜。

金海定了定神,狠了狠心。

“金海,孩子醒了吗?”汪孝宸急急地问,眼睛通红,走近细看一眼,显然是哭过了。

“汪先生,你现在应该和我寒暄寒暄,比赛比赛耐心。”金海说话毫不留情。

汪孝宸怒了,一双秒目,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金海,我不和你说谎。我只能告诉你,那是我的孩子,”她的眼里有泪,“他是我的孩子,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在你家门口……”

金海眼里一个愣住,快的一闪而过,这个时候情绪激动的汪孝宸自然无法发觉。

她哭着,右手拉着他的衣襟,哭诉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想见他,你要我见见他……金海……我求求你……”

汪孝宸哭得泪人儿一般,一颗心纠缠着冲击她所有认知的激烈情感,她要见到孩子。

“他在睡觉,……王婶,送上来两碗豆汁儿,两个烧饼。”金海因为她的眼泪和说词心生怀疑,但他一想起孩子又可能被送去孤儿院,心又狠了狠。“先吃饭,吃完饭,收拾收拾,你是他母亲,我还能不给你见?”

汪孝宸还是哀哀地哭着,那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我,我就是担心孩子,我看他一眼,我……我吃饭。”

她在金海凌厉的目光下,硬塞了半碗豆汁下肚,一边哭着,一边眼巴巴地等着用早餐的金海。

金海将她剩下的豆汁和烧饼都吃了,擦擦嘴,带着她上楼进了书房。

两个人谈判。

金海望着窗外的草坪:“保安在昨天下午,在门口发现他,没有发现其他可疑之人。汪孝宸,你在试图告诉我,你也不知道孩子怎么丢的?”

“我怎么知道?”汪孝宸抓狂了,眼泪流到嘴巴里,嘶哑着嗓子低吼:“金海,金海,你以为我将孩子送到你家门口!金海,我如果知道,我一定不会要你知道他的存在!”

金海的眼睛也红了:“汪孝宸,孩子也是我的孩子!你凭什么不要我知道!”一转身,狠狠地盯着她,狼一般:“汪孝宸,我是他的父亲,我有权利看着他成长,从一颗小豆芽长成一个小婴儿,惊喜于他的第一次胎动,第一次翻身,出生的时候亲手剪下脐带……汪孝宸!”

光凭这一点,金海就无法原谅汪孝宸。

汪孝宸平时的优雅矜持荡然无存,面对他的怒火更是愤怒,眼里燃烧火焰要烧了金海:“你以为你是一个好父亲!你那么多孩子!你能分给我的孩子多少爱?金海我告诉你,孩子我自己能养得起,我能给她一个完整的母爱,我能给他所有成长需要的一切!”

!!!金海怒到极点,抬手就要打这个女人。

汪孝宸一看他举起的巴掌,娇脸一扬,目光带着刀子:“金海,你敢动手?”

金海举起的手不停地抖,显然是克制到了极点,如果可以,他一定好好地驯这个女人,这是他近五十年的生命里最想驯服的女人。

可他不舍得。

他在极力地挣扎。

可是汪孝宸因为他的痛苦,反而更怒:“金海,你有本事,你今天杀了我啊?你不是说再见到我,要杀了我吗?”她朝他书桌上一扑,摸出来一把枪,呵呵地笑着:“金海你看,我多了解你。孩子在你手里,我也不想活了,你有本事杀了我,你不动手,我自己动手!”

她喊着话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就要扣动扳机。那一刻,金海好似听到自己命运的钟声,他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超过人类极限的速度,一把推开她的身体,金色的子弹“砰”的一声打在门上!

“你疯了!”金海目龇眼裂,不敢信这个女人能狠到这一步。

“你不给我孩子,我活着不如死了。”汪孝宸眼泪鼻涕一脸,很平静。

“你!”金海相信,他此刻的模样,一定是颓败的,苍白无力的。

汪孝宸的这一枪,打在门上,也打在他的太阳穴上。

抽光了他身上所有的血液。

他认命地一抹脸,双腿软软的,用尽全身力气,接下她手里的抢,走到书桌前,重新放好。

坐到椅子上,他全身都瘫软了,人恍惚着,目光散涣没有焦距。

“汪孝宸,你说你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汪孝宸身体抖着,脸白生生的,靠着墙壁滑下来,双手抱着头,伏在膝盖上,哭泣道:“我也想知道……”

“……”

“你相信,世界上有神灵吗?人有前生今生吗?金海,我的孩子,怎么在你家门口,我也想知道。我想问问苍天,为什么这样捉弄我……”

金海眉尖一抖,眼里黑黝黝的,宛若大海上的风暴旋涡蓄势待发,好一会儿,他脸上一抹嘲笑:“汪孝宸,如果人有前生今生……我一定是欠了你几辈子。”

“你和我演戏,我再容忍你一次……孩子在我的卧室,你先……”他后半句的“你先去洗漱……”还没说完,但见汪孝宸人就如离弦之箭,踉跄着飞奔而出。

金海望着半敞的书房门,呼吸着书房里独属于汪孝宸的香气,国际最有名望的制香师给她调配的,独一无二的香,咬咬牙,右手握成拳头,狠狠地锤向桌面!

他一定是欠了这女人八辈子!

卧室里,潇洒一觉醒来,管家抱着他完成人生大事,正在澡盆里洗屁屁,感受到隔壁房间里强烈的情绪波动,心里悸动,好奇之下一听听,他娘亲,和他爹,在吵架!

娘亲!

潇洒躺在澡盆里一动不动的,任由管家给他洗干净腿窝窝、脖子窝窝……

爹以为,他是被人从娘亲家里偷出来的?生娘亲的气?

娘亲抢了爹的枪,要用自杀威胁爹?

果然娘亲还是不喜欢爹那么多女子,那么多孩子:那么多女子,分下去,再喜欢也没多少了,那么多孩子,分下去,再喜欢也没多少了。

娘亲来认他,是恢复记忆了?

潇洒惊喜,随即很担心娘亲:娘亲还没成亲啊,认了自己名声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