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间的灯光下,何雨柱、刘师傅、小李三人围着一块新焊好的电路板。

板子上挤满了电阻、电容、运放芯片,还有几个从旧仪器上拆下来的可调电感线圈,看起来杂乱无章,透着一股浓浓的“土炮”气息。

这就是他们根据杭州带回来的数据,试图搭建的简易频域特征提取电路——一套瞄准特定高频段的带通滤波器加峰值检测器。

思路很清晰:让混杂的巴克豪森噪声信号通过这个滤波器,只留下那个关键的“特征频率”成分,然后检测其幅度,作为判断依据。

但实现起来,困难重重。

“妈的,这干扰也太大了!”刘师傅骂骂咧咧地调节着一个可调电阻,示波器屏幕上的输出信号依旧淹没在嘈杂的毛刺中,难以分辨。

“带通特性不理想,截止边缘太缓,阻带衰减不够……”小李盯着万用表上跳动的读数,眉头紧锁,“很多无关的低频和高频噪声也混进来了。”

何雨柱没说话,手指快速在草稿纸上演算着滤波器的传递函数,试图找到参数设置不合理的地方。

他知道问题所在。

理想的滤波器需要精密的电感电容匹配和高性能的运放,但他们手头只有些老旧库存元件,参数离散性大,温度稳定性也差。

自制的检测线圈灵敏度低,拾取的信号本身就很微弱,信噪比极差。

放大电路又会引入额外的噪声。

一切条件都如此简陋。

就像试图用一台老旧的收音机,在强烈的静电干扰中,捕捉远方某个微弱电台的特定频率。

一次又一次的调试,换元件,改参数。

输出信号依旧不稳定,时好时坏。

那个在浙大频谱仪上清晰可见的“特征鼓包”,在他们自制的系统里,变得模糊不清,难以可靠捕捉。

挫折感再次弥漫开来。

几天过去,进展甚微。

刘师傅的耐心快要耗尽,小李也显得有些气馁。

这天晚上,何雨柱又一次对着那堆杂乱的数据和不稳定的输出信号,沉思到深夜。

他意识到,或许他们陷入了一个思维定式。

总是试图去“复现”在浙大看到的那种清晰的频谱分析结果。

但以他们现有的条件,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必须换一个思路。

既然无法清晰地“看见”那个特征频率,能否换个方式去“感知”它?

他回想起在浙大观察到的另一个现象:过烧试样的噪声信号,不仅在那个特定频率有能量集中,其整体波形也似乎更加“尖锐”、“急促”,包含了更多的高频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