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柱二号”协作网络初步稳定,后续的推广和深化工作,在小李、王浩等骨干的带领下,已能有序推进。
何雨柱肩上的重担,终于可以暂时卸下一些。
部里特批了他一个月的长假,让他好好休整。
假期的第一天,何雨柱醒来时,看着窗外透进的阳光,竟有些恍惚。
多久没有这样,不用想着赶早班火车,不用惦记着实验室的数据,不用焦虑着项目的进度?
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和远处厂区的机器轰鸣,一种久违的、近乎奢侈的松弛感,缓缓蔓延全身。
起床,洗漱。
对着镜子刮胡子时,他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
鬓角已见霜色,眼角的皱纹深刻了许多,但眼神里的疲惫和紧绷,似乎淡去了一些。
他换上一身干净的便装,走出了家门。
没有目的地,只是信步走着。
穿过熟悉的厂区生活区,看着路边嬉戏的孩子,闲聊的老人,提着菜篮匆匆走过的妇女……
这些以往他匆匆掠过、无暇顾及的日常景象,此刻却显得格外生动和真实。
他走到厂区图书馆。
这里,是他年轻时最爱钻的地方,也是他和林婉最初相识的地方。
推开略显沉重的木门,熟悉的书香和旧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
阅览室里很安静,只有寥寥几位读者。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那个靠窗的座位。
空着。
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又隐隐有些失落。
他在书架间漫无目的地走着,手指拂过一排排书脊。
技术类书籍占据了大半江山,但他今天却绕过了它们,走到了文学和历史的区域。
抽出一本泛黄的《平凡的世界》,找了个角落坐下。
阳光透过窗户,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读得很慢,思绪却常常飘远。
书里孙少安的挣扎与坚守,让他想起了自己这十多年的跌跌撞撞。
只是,少安面对的是土地和温饱,他面对的是图纸和数据。但那份不甘平庸、咬牙向前的劲头,何其相似。
“何工?”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何雨柱抬起头,愣住了。
林婉站在桌旁,手里拿着两本书,脸上带着些许惊讶和浅浅的笑意。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衬衫,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比记忆中在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神色严肃的样子,多了几分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