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思片刻,果断下令:“告诉何建明,不必理会。他们若不开火,我们绝不率先动手。但各部要加强警戒,特别是后勤辎重,绝不能给阎老西可乘之机!”
“是!”
部队继续南下,气氛却愈发紧张。阎锡山的部队始终在侧翼若即若离地跟随着,像一群伺机而动的野狼。
第二天傍晚,部队抵达黄河风陵渡口。浊浪排空的黄河横亘在前,对岸就是陕西地界,相对安全的地带。
然而,渡口的景象让所有人心头一沉——只有寥寥几条木船在河面上飘荡,原定应该在此接应的渡河器材不见踪影。
“怎么回事?”1师师长林文斌怒气冲冲地找到渡口守备团长,“军委会不是早就下令准备渡河器材了吗?”
守备团长一脸为难:“林师长,不是兄弟不准备,是......是物资调度上出了点问题。阎长官那边说前线吃紧,把大部分船只都调走了。”
“放屁!”林文斌一把揪住守备团长的衣领,“我看是阎老西故意刁难!”
“文斌!”林文澜喝止了冲动的堂弟,面色平静地看着守备团长,“既然渡河器材不足,那就麻烦团长把我们送到对岸。能送多少是多少,我们分批过河。”
守备团长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是是是,卑职一定尽力!”
当晚,林文澜站在黄河边,看着部队在夜色中艰难渡河。周志宏悄声汇报:“军座,已经查清楚了,确实是阎锡山搞的鬼。他在军委会的人放出风声,说我们101军要留在晋西‘自立门户’,这才......”
“不必说了。”林文澜摆手打断,“这一笔账,我记下了。”
就在这时,对岸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