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区的空气里,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变化。
何雨柱将张建军送回城郊农具房后,叮嘱他近期务必深居简出,静观其变。
张建军脸上带着技术难题解决后的疲惫与满足,但眼神深处依旧残留着对未来的隐忧。
他明白,这次“戴罪立功”只是将他从完全的黑暗拖入了晦明不定的灰色地带,远未到安全彼岸。
“柱子,这次多谢了。”
临别前,张建军郑重说道,千言万语尽在这一句中。
“路还长,稳住。”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言,转身融入渐深的暮色。
他骑着自行车回到纱络胡同,远远看到小院窗口透出的温暖灯光,心中因连日奔波和厂内诡谲而紧绷的弦稍稍松弛。
推车进院,何大清正陪着何晓在堂屋玩着简单的认字游戏,刘翠兰在厨房忙碌,饭菜的香气袅袅飘出。
一切看起来安宁而寻常。
然而,何雨柱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苏青禾不在堂屋,也不在卧室。
“爸,青禾呢?”他放下帆布包,随口问道。
何大清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
“青禾啊,说医院今晚有个危重病人需要她守着,晚点回来。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几口,带着个布包就走了。”
“危重病人?”何雨柱眉头微蹙。
厂医院规模不大,夜间值班医生足以处理一般情况,除非是极其特殊或严重的病例,否则很少需要苏青禾这样的骨干医生彻夜留守。
而且,她走得如此匆忙,连饭都顾不上……
一种直觉般的不安悄然爬上何雨柱心头。
他想起了北山之行归来后,苏青禾虽然因为父母有了消息而情绪稍缓,但眼底那份沉重的忧虑并未完全散去,反而有时会多出一种决绝和……
忙碌?
她似乎在背着人准备着什么,有时深夜还会在书房翻阅一些外文医学书籍,神情专注,甚至带着一种隐秘的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