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王朗声大笑。
他向前一步,倾身将前额抵在门板上,语声低沉:“既然苏御史这么说了,那我就只有提着阿勒坦的脑袋来见,方能对得起苏御史的一片苦心。”
屋内,苏晏盘腿坐在炕上,正喝着阿追刚煮好的姜糖水,闻言忽然呛了一下,咳个半死。
荆红追忙给他拍背顺气。苏晏一把握住荆红追的手腕,嘶声道:“他刚说什么?提着阿勒坦的脑袋……”
“两国交战,斩首敌酋,大人觉得有何不妥?”荆红追反问。
“……没什么不妥,”苏晏脑中有些混乱,喃喃道,“我就是觉得……两国之间除了战争以外,或许还有其他的路子可走……”
“什么路子,和谈?”
苏晏摇头:“我不是那种认为靠和谈或纳贡就能获得和平的天真派,该打的仗必须要打……这么说吧阿追,你和你的隔壁邻居因为利益之争,今天他砸你的墙,明天你拆他的屋顶,你俩每天饭也不煮了、活儿也不干了,尽捣腾着怎么让对方吃拳头。你猜最后得益的是谁?”
荆红追想了想,说:“对门邻居?”
“可不是么!”苏晏一拍大腿,“我们家阿追真是太聪明了,一点就透。无论鞑靼还是瓦剌,都成不了最后的胜利者,辽东那边还有个明面上归附大铭、实际上猫在窝里猥琐发育的女真呢!”
荆红追:不是很明白……但大人说的一定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