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狂脑子有点乱。
“所以我是……我的盗版?”
“不,你就是你。”盘古说,“只是多了一些……来自其他自己的经验。咸鱼道不是凭空创造的,是无数个你在无数条时间线里,用命试出来的最优解——用最小干预撬动最大变量,用混乱表象掩盖深层秩序,用躺平姿态逃避高维注视。”
萧狂消化着这些话。
半晌,他问:“那现在呢?三万斧劈完,我身上那些枷锁……”
“那是园丁文明埋的监控程序。”盘古冷笑,“从你进入混沌开始,他们就在你身上种下了‘定义之锁’。只要你被完全定义,就会被他们彻底掌控。我前两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斧,是在用开天斧的道韵冲击这些锁,让它们松动。最后一斧……”
他看向萧狂手中的光:
“是给你砍断它们的刀。”
萧狂看着手心的光,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不是力量,是权限。
切断定义的权限。
“我能用这个……做什么?”
“什么都做,也什么都不做。”盘古站起身,重新扛起开天斧,“你可以继续当你的咸鱼道祖,在洪荒搞你的网吧KTV洗脚城,也可以跑去梵天界跟因果魔神喝茶,或者回时间海哄时间魔神开心。但记住——”
他俯身,与萧狂平视:
“无论你做什么,从现在开始,你的每一个选择,都将真正属于你自己。园丁文明无法预测,大道无法干涉,连我也……看不懂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混沌深处。
“等等!”萧狂叫住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把自己累个半死开天辟地,又费这么大劲培养我……图什么?”
盘古没有回头。
“因为啊,”他的声音在混沌中回荡,“我也是个……想躺平的咸鱼啊。”
“开天太累了,守天更累。所以我造了洪荒,造了天道,造了众生,想着等一切走上正轨我就退休摸鱼。结果呢?大道那家伙太死板,天道又太嫩,众生更是麻烦不断。”
“我累了,真的。”
“所以我想找个接班人,一条比我更咸鱼的咸鱼,来接这个烂摊子。”
“而你——”
他终于回头,对萧狂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是我找到的,最咸的那条。”
话音落下,盘古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混沌中。
只留下萧狂站在原地,手心的光芒渐渐内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这方刚刚劈开、清浊未分的天地,突然叹了口气。
“所以绕了一圈,我还是得加班?”
混沌无言。
只有远处,依稀传来蓝蝶的声音,透过时间线飘来:
“不然呢?你以为咸鱼道祖是白叫的?”
萧狂嘴角抽了抽。
行吧。
至少现在,加班是自己的选择,不是被定义的命运。
他活动活动筋骨——三万斧劈下来,身体虽然没受伤,但精神上确实有点麻。不过那些断裂的枷锁,让他的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
原来之前那些“灵光一现”、“福至心灵”、“突发奇想”……可能都不是偶然。
是盘古和其他存在埋下的引导程序。
现在程序删了,他得真正靠自己了。
“先从哪儿开始呢……”萧狂摸着下巴,“回洪荒?但叹息还有三十多天,回去也是焦虑等死。去梵天界?因果魔神还在那儿等我‘联姻’呢,麻烦。去时间海?蓝蝶估计还在生气……”
他想了一圈,忽然有了主意。
既然现在没人能定义他,那他何必按别人的期待走?
干脆……
“先去混沌深处逛逛吧。”他打定主意,“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新文明,学点新技术,说不定能用在对抗叹息上。实在不行,找个风景好的地方躺平,等叹息来了再说。”
典型的咸鱼思维。
但这一次,是他自己的选择。
萧狂迈步,踏入混沌。
但刚走两步,又停住了。
“不对,”他嘀咕,“这样太不负责了。洪荒还有一帮人指望我呢,白泽肯定又在加班,垚垚和灵儿那两个小丫头估计也在等我回去讲故事……”
他站在原地,纠结了三秒。
然后一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