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却仍被司马家窃取国器的记忆,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
曹植则是一袭青衫,面容俊逸,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忧郁与才气。
他手中无剑,只握着一卷,似乎永远在自动书写的灵气竹简。
感应到司马懿身上那股,与建安风骨格格不入的寂灭权谋气息,他眉头紧蹙,眼中流露出厌恶与警惕。
“大哥,三哥。”
曹植低声对曹丕和曹彰示意。
手中竹简光华流转,一股清新华瞻的文华之气弥漫开来,隐隐抵消着周遭寂灭雾气的侵蚀。
他的道,在于文心,以诗文才情引动天地灵气,可攻可守,更擅乱人心神、增益己方。
司马懿的目光扫过曹丕、曹植,最后落在曹丕身上。
那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属于老猎手看到熟悉猎物时的幽光。
“子桓,别来无恙。还有子建,文采风流,犹胜往昔。
可惜,此地非邺城铜雀台,无有煮豆燃萁之戏,唯有……道争生死之局。”
他话音平淡,却字字如刀,直刺曹丕兄弟心中最敏感的旧创。
曹丕脸色一寒,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冷声道:
“司马仲达,你残魂不安于九幽,竟投靠天庭,染指天途,欲夺我人族道统本源!
今日,我兄弟三人,便在此地,彻底了结前世恩怨,阻你奸谋!”
“了结恩怨?阻我奸谋?”
司马懿终于发出一声低哑的轻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沧桑,
“子桓啊子桓,你还是如此……天真。
世间岂有永恒之君臣?唯有不息之权谋与力量!
今日仲达所求,非为一己之私怨,乃是窥见更高之道——以寂灭为基,以权谋为用,重定秩序之道!
尔等曹氏血脉,气运与此界隐隐相合,正可做为老夫印证此道、乃至汲取资粮的……上好试金石!”
言罢,他不再多言,双臂缓缓张开。
周身灰黑色的寂灭雾气骤然沸腾,化作一个不断扩张的领域——寂灭权域!
领域之内,光线黯淡,声音消弭,生机流逝,连天地灵气都变得惰滞不堪。
唯有无尽的沉寂,与一种冰冷刺骨的算计感,弥漫每一寸空间。
更有无数细微的、由寂灭道韵凝聚的灰色符文,在领域内飘荡,如同活物,伺机侵蚀闯入者的心神与道基。
“小心他的领域!结阵!”曹丕厉喝,知道绝不能各自为战。
他头顶浮现一枚虚幻的、散发着淡淡紫金色泽的魏王玺虚影。
紫金光华撑开一片区域,勉强抵御着寂灭权域的侵蚀,为三人提供立足之地。
同时,他手中多了一柄造型古雅、剑身隐有龙纹的长剑——
正是其佩剑飞景,剑光吞吐,既有帝王之威严,亦含隐忍之锋芒。
曹彰怒吼一声,再次爆发出狂暴气血,将寂灭雾气逼开身周三尺,长戟横摆,与曹丕呈犄角之势。
曹植则立于稍后,手中竹简无风自动。
一篇篇闪烁着才气的诗文虚影浮现周遭,时而化作剑气刀光辅助攻击,时而化作清音光环抵御心神侵蚀,时而化作增益符文,加持曹丕曹彰。
“蜉蝣撼树,徒劳耳。”
司马懿漠然评价,身形一晃,竟以一化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