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何相信,你这把刀,不会伤到握刀的手?
你与深渊牵扯不清,我如何确保你不是双面间谍,甚至……怀有其他目的?”
“信任?”
主父偃惨然一笑,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吕相,到了你我这般境地,何须空谈信任?只有利益,只有……各取所需。”
他举起手中的阴鬼令:
“此令,可调动部分深渊低阶魔物,亦可作为我与某些深渊中层存在的联络信物。
我可以将我知道的、关于深渊在北斗星域的部分布置、某些暗桩、乃至他们对天庭策略的某些推测……
作为投名状,交给你。”
“甚至,”
主父偃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你若不信,可以在我神魂中种下禁制,或者……让我服下某种只有你才有解药的剧毒。
只要大仇得报,我这条早已该死的残命,随你处置!”
为了复仇,他已然不顾一切。
吕不韦手指敲击算筹的速度微微加快,显然在急速权衡。
一个对刘彻恨之入骨、且极为了解刘彻的异数。
一个与深渊有联系、能提供情报的暗子。
一个为达目的可以付出任何代价的疯子……
这确实是一份意外而危险的助力。
“你想要什么?”
吕不韦再次问道,语气平静,
“除了刘彻的命。”
“摇光星的指挥权。”
主父偃毫不犹豫,
“我要亲自去摇光星。剑堂、刀堂的人可以留下,但他们必须听从我的调度。
我要有权限调用天网对摇光的部分监控力量,要有临时征调附近清道夫小队的权力。
我要成为摇光战场上,针对刘彻的……最高猎杀者!”
“胃口不小。”
吕不韦微微眯眼,
“摇光虽破,但刘彻、朱元璋皆非易与之辈,更有李煜等遗民搅局,破军星君态度暧昧。
给你指挥权,若你失手,不仅打草惊蛇,更可能损兵折将,动摇天庭威信。”
“正因他们不好对付,你才需要我。”
主父偃自信道,那是一种基于深刻了解与疯狂执念的自信,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刘彻的弱点——
他重情,亦多疑;他开拓进取,却也容易刚愎自用;他善于聚拢人心,但其麾下派系,绝非铁板一块!
给我机会,我必能从他内部,撬开裂缝!”
“至于能力……”
主父偃身上那股阴冷诡谲的气息微微升腾,
“吕相应当知道,我主父偃前世能以一纸《推恩令》,令天下诸侯自相瓦解。
靠的从来不是战场厮杀,而是……人心算计,与局势操弄。星海虽大,人心……依旧。”
吕不韦再次沉默,目光在主父偃脸上停留许久,仿佛要将他灵魂深处每一缕念头都剖析清楚。
穹顶星光流转,映照着两张同样充满算计、却为不同目标而凝聚的面孔。
终于,吕不韦缓缓点了点头。
“可以。”
主父偃眼中骤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但,有三个条件。”
吕不韦竖起三根手指,声音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