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江陵烽火之南门水陆风暴(四)

城头指挥官曾健已不复初时的镇定,冷汗顺着脸颊直流——夏鲁奇根本不耍任何花巧,摆明了要用最纯粹的人命堆叠与气势压制,在第一轮冲锋中就强行登城!

“滚石!檑木!沸油!全部砸下去!不能让他们立住脚!”

荆州南门南纪门守军疯狂地将所有可用的守城器械砸向墙根。

滚烫的金汁(混合粪便的毒油)倾泻而下,烫得墙下的梁军皮开肉绽,惨嚎连连。沉重的夜叉檑(钉满铁钉的滚木)沿着城墙碾下,所到之处骨断筋折。

但夏鲁奇的前锋和敢死队早有准备。他们用浸湿的厚布蒙住口鼻,用特制的带钩长杆推开或勾住部分檑木,甚至有人悍不畏死,直接用身体和堆积的沙袋去垫冲车和云梯的支点!

城下,梁军的低矮的数架冲车在重盾掩护下已抵近护城河,开始架设临时便桥。云梯森林越来越近,前锋与敢死队已开始向墙根投掷飞钩。

“第八轮!24斤炮实心弹——目标霹雳车!”

“第八轮!5斤炮葡萄弹——目标攻城塔、冲车与云梯阵!”

“第八轮!轰天炮抛投铁壳炸药包——目标护城河前的步军!”

焦灼的女将曾健接连发出三道口令。

炮声再响,但这一轮齐射的硝烟中,曾健清楚看见:敌军100架重型攻城器械除了十二架霹雳车、五座攻城塔、十架重型云梯车,还至少三架冲车仍在前进,而梁军的先锋和敢死队,已有两千余人人成功冲过浮桥,贴到了城墙根下——那是炮火的绝对死角。

从梁军发起冲锋,不到半刻时间,荆州守军完成八轮齐射,真正的绞肉战,开始了。

她缓缓拔出佩剑,雪亮的剑锋指向城下五十步内如蚁般涌来的三千敌军和墙根下的两千余敌军:

“全体听令——死守垛口,一步不退!”

“各炮听令——自由射击,前膛炮清点完重型攻城器械后撤往内城重新部署!轰天炮撤往箭楼!”

“荆州存亡,在此一门!

“点火!天雷弹!”

荆州守军将点燃的一百余个天雷弹掷下,爆炸声连绵不绝。但梁军前锋和敢死队已用尸体铺路,数十人扛着巨木猛撞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