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拒绝了经历司给他安排的部下?”
苏灼华坐在公房内,柳眉不自觉地蹙起。
自从那日撞见他沐浴,又被两个促狭的侍女点破心事后,她已经刻意与他保持着距离。
可心底那道挺拔的身影,却如扎了根的魔藤,越是拼命压抑,越是疯长蔓延,早已爬满了整颗心。
“罢了。”
“我亲自去问问他。”
她理了理衣衫,为自己寻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莲步轻移,朝着萧衍的府邸走去。
……
萧衍府邸门前。
苏灼华刚刚站定,正准备叩响门环,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轻笑。
她动作一顿,回眸望去,呼吸蓦地一滞。
不远处,萧衍正信步走来。
他依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身形挺拔如松。
可他的身侧,却紧紧跟着一个头戴帷帽的娇俏少女。
两人手里提着一个木桶,桶里几尾活鱼正欢快地甩着尾巴。
午后阳光下,溅起的水珠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萧衍正低头对少女说着什么,嘴角噙着一抹她从未见过的、近乎宠溺的柔和笑意。
而那少女,正侧头仰望着他,帷帽的轻纱下,那双眼眸仿佛盛满了揉碎的星光,亮得惊人。
这一幕,和谐得宛如一幅天造地设的画卷。
和谐得,容不下任何人的闯入。
苏灼华脸上的笑容,就那么僵在了嘴角。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如同初春最冷的冰水,顺着喉管一路向下,瞬间浸透了整颗心脏。
就好像自己珍藏了许久、连碰一下都小心翼翼的宝物。
此刻,却被另一个女孩,轻而易举地捧在了手心。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而僵硬。
萧衍闻声看来,见到是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但他并未回避,反而坦然地举了举手中的木桶,爽朗一笑。
“不,苏姐姐,你来的正是时候。”
“刚从城外清溪捉了几条肥鱼,正准备做一顿全鱼宴,正好一起尝尝我的手艺。”
他语气自然,神态坦荡,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空气中那怪异的气氛。
江映月好奇地掀开帷帽一角,露出一双清澈纯净的桃花眸。
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英姿飒爽、明艳动人的红衣女子。
她心中莫名地,生出了一丝小小的警惕。
……
厨房里,萧衍熟练地处理着鲜鱼,刀光翻飞,火光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