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内部,竟是一方独立于世的战争堡垒。
空间之大,远超想象。
这里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视线所及,尽是冰冷、森然的战争机器。
高耸入云的巨型弩车,杀气腾腾的演武校场,以及那仿佛无穷无尽、延伸至地平线的营房,共同构成了一幅铁与血的宏伟画卷。
往来的将士,人人步履如风,眼神锐利如刀。
他们身上都沉淀着一股唯有尸山血海方能浸泡出的煞气,仿佛每个人都是一头行走的嗜血凶兽。
李信将萧衍带到一座标记着“麒麟”图腾的巨大营地门口,便勒住了坐骑。
“小子,我就送到这了。”
李信指着那座煞气最重的营地,咧嘴一笑,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和更多的期待。
“我得去帅帐复命,把你干的好事原原本本汇报上去。进去后,会有人招待你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戏谑。
“等你把这群小狼崽子收拾服帖了,记得来找老哥我喝酒!京城御赐的‘醉生梦死’,我可藏着几坛!”
说完,他便带着那百名眼神复杂的校尉,大笑着策马离去,铁蹄声滚滚,很快便消失在长街尽头。
萧衍整了整衣衫,迈步走进麒麟营。
校场之上,数十名少年正在进行着近乎残酷的实战对练,兵器碰撞,血气蒸腾,吼声震天。
一名国字脸壮汉,正背着手,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铁塔,默然立于场边。
他年约四十,浓眉如墨,虎目开阖间,精光迸射,不怒自威。
新兵营总教官,王闯。
他早已在此等候。
在萧衍踏入校场的那一刻,他那锐利如实质的目光,便如两柄冰冷的解剖刀,一寸寸刮过萧衍的身体。
“萧衍。”
王闯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一块千年玄冰。
“李信的战报,我已经收到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毫无赞赏,唯有审视与漠然。
“阵斩三王,一拳败李信。”
“很了不起的战绩。”
“但在这里,长城,战绩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因为再辉煌的战绩,也可能在下一次出关时,变成墓碑上的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