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混杂着金坷垃、死亡摇滚的毁灭噪音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橡皮擦猛地擦掉了一截,硬生生卡壳了!
紧接着,更加匪夷所思的一幕上演。
那片庞大到覆盖了半片天空的猩红光影,竟不受控制地、笨拙地……上下弹跳起来!
一下、两下……
仿佛一个被无形的线操控的巨大皮球,又像一个突然被点了笑穴、只能原地蹦迪的史前巨怪!
“种!一!个!一!个!就!够!了!”
秦一还在吼,越吼越投入,甚至对着镜头比划了个“1”的手势,湿透的头发随着动作甩出水珠。
“会!结!出!许!多!的!太!阳!”
随着他荒腔走板的歌声,那鬼畜聚合体蹦跳的频率诡异地开始契合《种太阳》的节奏!
它庞大身躯边缘那些狰狞张牙舞爪的破碎光影,此刻笨拙地扭动着,竟透出几分……诡异的憨态?
“一个送给送给南极!一个送给送给北冰洋!”秦一唱嗨了。
“噗通!”
猩红光球配合地在海面上蹦跶了一下,溅起滔天巨浪,仿佛真的在用力往冰冷的海里“种太阳”。
“一个挂在挂在冬天!一个挂在晚上!挂在晚上!”节奏加快。
“咚咚咚!”
猩红巨物在海天之间疯狂蹦跳加速,像个失控的弹力球,
每一次蹦跳都带起一片混乱的能量乱流,却再也没能发出之前的致命噪音。
只有秦一那荒诞的歌声,通过摇摇乐飞船的喇叭和全球直播信号,魔性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七彩头主播的直播间彻底疯了。
弹幕不再是文字,而是纯粹的表情符号海啸——满屏的“[笑哭.jpg]”、“[捂脸.jpg]”、“[给大佬跪了.jpg]”如同决堤的洪水。
“啊啊啊啊救命!我耳朵一边听着班长嚎《种太阳》,
眼睛看着灭世大魔王蹦迪!我CPU烧了家人们!”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还泪流满面…我说我在见证人类用儿歌征服宇宙!”
“年度沙雕…不!宇宙级沙雕拯救实录!班长YYDS!破音也是神!”
“礼物呢!火箭呢!给我班长刷起来!这波操作值一万个宇宙小红花!”
七彩火箭瞬间淹没了直播画面。
打赏金额的数字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上飙升。
楼下,周星星捂着耳朵的手早已放下,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太平洋上空那个跟着儿歌节奏疯狂蹦迪的巨大身影,
又看看楼顶那个毫无形象对着破喇叭嗨吼的秦一,嘴角疯狂抽搐,最终憋出一句:
“……这神经病系统批发市场,看来尾货质量还行?”
她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劫后余生的放松笑意。
白小天手中震颤的罗盘不知何时悄然停止了悲鸣。
裂痕依旧,但盘面上那吞噬一切的血色光芒,如同退潮般迅速黯淡、消散。
她缓缓抬起头,丹凤眼中残余着震惊,但更多的是某种玄妙推演被强行验证后的空灵与疲惫。
她凝视着秦一在漫天廉价水花中的背影,声音很轻,却带着穿透一切喧嚣的笃定:
“规则…他触碰到了核心的规则…改写与覆盖…”
与此同时,楼顶另一侧。
钟二还在哭。
眼泪混着脸上的水渍和污痕,把那身昂贵的定制旗袍糟蹋得不成样子。
她不是不想冲上去撕了秦一那张幸灾乐祸的脸,可脚下那个该死的【锈迹斑斑的祖传工具箱】像焊死在了地上。
“呜哇…拧螺丝…幼儿园跳舞…秦一你这混蛋…破系统…我钟二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她哭得打嗝,毫无反派女王的体面,像个被抢了限量版芭比娃娃又被迫写作业的小女孩。
然而,那冰冷的任务倒计时仍在脑海里无情跳动。
【…05:21…05:20…】
广播幼儿园黑历史跳舞视频的终极社死威胁,强烈的屈辱感几乎将她淹没,
手指几次碰到那冰凉、粗糙、沾满铁锈的扳手,都像被烫到一样缩回。
“呜…拼…拼了!”
在倒计时即将跌破五分钟的临界点,一股被逼到绝境的狠劲猛地冲垮了羞愤的堤坝。
钟二发出一声悲鸣,带着一种奔赴刑场般的壮烈,
一把抄起那把最大的、锈得几乎看不出形状的扳手,
跌跌撞撞冲向还在播放蹦迪BGM(秦一版《种太阳》)的摇摇乐飞船船体!
眼泪还在哗啦啦地流,昂贵的定制小皮鞋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楼顶的积水和污渍里,
精心打理的发髻彻底散开,几缕湿发狼狈地贴在脸颊。
她哪还有半分读心女王、易容高手的优雅与神秘?
小主,
此刻狼狈得像只被暴雨捶打过的小野猫,只剩下被系统和秦一联手逼出来的绝望爆发力。
“嘎吱——滋啦——”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她用尽全身力气,把那巨大扳手卡在飞船外壳一颗明显松动的、沾着可疑黄褐色油污的巨大螺丝上,
整个人几乎吊在上面,双脚离地,疯狂地扭动身体往下压!
“秦一!我…我跟你没完!”
每拧一下,都伴随着她带着哭腔的控诉。
昂贵的丝绸旗袍紧紧裹着她发力时绷紧的腰背线条,勾勒出惊人的爆发力弧度,
却又与她此刻涕泪横飞的绝望表情形成荒诞绝伦的对比。
秦一刚嚎完最后一句“世界每个角落,都会变得都会变得温暖又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