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绚烂的光效,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
只有纯粹的“无”。
那柄符文刚刚从《种太阳》的噪音冲击中勉强恢复稳定、
正要加速刺穿钟二后心的戒尺,周身疯狂流转的符文,突然间——凝固了。
不是被阻挡,不是被干扰。
是存在本身,被更高层面的“规则”强行抹除!
尺身上那些蠕动扭曲、看一眼都让人眩晕疯狂的符文,
如同被投入了最强效的漂白剂,从最边缘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淡化、崩解!
化作一缕缕微不足道的灰色尘埃!(读者:我靠!格式化?真·物理删除?!系统爹发飙了!)
苍白枯手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握着的不是戒尺,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漩涡深处,似乎传来一声模糊不清、却蕴含着极致惊怒的低沉嘶吼!
与此同时,那如同诅咒山峦般砸下的亿万燃烧考题箭矢,
在即将淹没所有人的前一刻,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橡皮擦之墙!
嗤嗤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对冲的湮灭。
幽绿的磷火,扭曲的考题,狰狞的公式…如同烈日下的冰雪,
又如同被强力吸尘器吸走的灰尘,在接触到那层无形的“空白”领域边缘时,
成片成片地、无声无息地——消散!归于虚无!
空间瞬间被“清理”出一大片绝对的空白地带!
劫后余生的死寂笼罩了泡泡糖飞船的残骸。
所有人都被这突兀的、不讲道理的“格式化”惊得僵在原地。
钟二高举聘书的手臂依旧在颤抖,嘴角的血迹未干,但眼神中的决绝被巨大的惊愕取代。
苏梦儿幽蓝的身影停在钟二身侧,手中凝聚的幽蓝针芒微微闪烁。
周星星叉着腰,脸上的嚣张还僵着,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茫然。
白小天扶着墙壁,剧烈咳嗽,丹凤眼死死盯着漩涡深处,脸色凝重依旧。
招生老师脸上的彩虹糖浆还在滑稽地往下流淌,
但那双死鱼眼死死瞪着秦一脚下那彻底化作一地普通黑色碎渣的“家长签字板”,
又猛地抬头看向漩涡深处那柄正在“褪色”、符文大片大片崩解的戒尺,
冰冷的金属音调第一次带上了无法置信的扭曲颤音:
“权…权限…抹除?不可能!这是亘古…”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漩涡深处,那柄符文已被“格式化”掉近半、显得灰扑扑、甚至有些破败的戒尺,
残留的符文骤然爆发出最后、最刺眼的血光!仿佛垂死巨兽的挣扎!
但它没有再次攻击任何人。
尺尖猛地调转!
放弃了钟二,放弃了所有人!
以一种比之前刺杀钟二更快、更决绝、更带着一种同归于尽般疯狂的速度,
撕裂空间,化作一道凄厉的血色残影,目标直指——
刚刚因爆发最后权限而虚弱喘息、嘴角依旧带着血迹的——
钟二本人!
“权限…污染源…清除…” 漩涡深处,那模糊的低吼带着玉石俱焚的癫狂!
(读者:?!卧槽!目标怎么变成钟二了?她才是污染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