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萨斯与商队的马车在晨雾中辘辘前行,已经离开凯特帝国边境二十里了。
他靠在车厢壁上,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枚不起眼的戒指,古朴的青铜色,戒面嵌着一块黯淡的黑色石头,就算丢在地上也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可谁能想到,这里面装着他二十年军旅都攒不下的丰厚赏赐,还有永夜神君亲手赐下的五张高等魔法卷轴。
“莫先生?”车夫的声音从帘外传来,带着几分打趣,“您这名字,可真是……”
莫萨斯微微一笑。这车夫约莫四十来岁,满脸风霜,赶车的技术极好,能让马车在坑洼的商道上稳得像条船。
三天前他在边境哨卡出示信物时,这位名叫老昆塔的车夫便凑了过来,只说了一句“同路”,他便心领神会地上了车。
“怎么?”莫萨斯应道,“这名字不吉利?”
“吉利倒说不上,就是太巧。”老昆塔甩了个响鞭,“您可听说过‘枯萎之手’里那位?”
莫萨斯掀开帘子,露出一张经过化妆秘术修饰过的脸,原本棱角分明的下颌圆润了些,深邃的眼窝也浅了三分,就算熟人也得细看才能认出。
他笑了笑:“你是说那个臭名昭着的死灵魔导师?”
“可不是!”老昆塔回头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敬畏,“那位据说能用一根手指头就让一整支军队变成干尸,连灵魂都抽走炼成怨灵。十年前年北境那场瘟疫,都说是他搞的鬼。”
“那我可差远了。”莫萨斯摇摇头,语气轻松,“同名不同姓罢了。我是莫萨斯·哈里维,他是莫萨斯·克里冈,差着一个姓呢。”
“哈里维……”老昆塔琢磨了一下,“听着耳熟,好像是哪个边境男爵家的?”
“正是家父。”莫萨斯点点头,没有多言。
老昆塔“哦”了一声,识趣地没再追问,转而说起这条商道上的见闻:“再走两天就到伦巴第的北境关口了,那边查验得严,尤其是对凯特来的。您那琴……”
他瞥了眼车厢里靠着的那把鲁特琴。
“放心。”莫萨斯拍了拍琴身,“我真是吟游诗人,只不过带剑的那种。”
老昆塔哈哈一笑,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