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进龙们的心里,又拧了一下。
白龙长老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这四个词在回荡。
剥皮抽筋——他想起自己年轻时见过一头被猎人剥了皮的鹿,血淋淋的,惨不忍睹。
鳞片做铠甲——龙族的鳞片是世界上最坚固的材料,人类的铁匠做梦都想得到一片。
骨头熬药剂——龙族的骨头蕴含着强大的魔力,是炼金术师梦寐以求的材料。
肉喂魔兽——龙族的血肉对魔兽来说是绝世美味。
他们要把龙族当成材料,当成药材,当成饲料。
白龙长老的爪子深深嵌进了石缝里,指甲断裂,鲜血渗出,但他感觉不到疼。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群畜生要把我们当牲口一样宰了。
恩格尔茨的脸从绿变白,又从白变青。他活了一千五百年,经历过无数风浪,从来没有怕过什么。
但此刻,他感到了恐惧。不是那种面对强敌时的紧张,而是那种被当成猎物、被当成材料、被当成不存在的东西的恐惧。
在巫师眼里,龙不是智慧生物,不是强大的种族,只是会飞的原材料。
斯科纳多的那只肿眼泡也睁开了,不是因为消肿了,而是因为另一只眼睛也肿了,气肿的。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骂人,但骂不出来。因为他知道,逗尼丸说的是真的。两千多年前,如果巫师赢了,龙族的下场就是那样。现在,他们又要来了。
母龙们的反应更直接。金龙长老夫人浑身发抖,不是因为痒,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愤怒。
那些巫师不仅要骗她们的金币,要毁她们的脸,还要把她们剥皮抽筋,做成铠甲。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肉瘤,突然觉得这些肉瘤也没那么可怕了。
跟剥皮抽筋比起来,肉瘤算个屁。
红龙长老夫人的眼泪流了下来,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她想起了自己的孩子。
那些还在蛋里没孵出来的小龙,那些刚出壳没多久的幼龙,那些还没学会飞的年轻龙……如果巫师来了,他们会怎样?被剥皮?被熬药?被喂魔兽?
她的爪子握紧了,指甲嵌进肉里,血滴在地上。她在心里发誓谁敢动我的孩子,我跟他拼命。
银龙长老夫人把脸上挡视线的肉瘤拨到一边,死死盯着洞口,眼神像两把刀。她的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拍得地面啪啪响,像一根随时会抽下来的鞭子。
翡翠龙长老夫人停止了挠痒,停止了流泪,停止了所有小动作。她直直地站着,像一尊雕塑,只有眼睛在动,盯着洞口,一眨不眨。
年轻公龙们的反应更直接。皮维斯嘴里的烟卷掉了,砸在脚上,烫出一个泡,他毫无感觉。库尔勒的嘴唇在发抖,牙齿咯咯作响,但他没有后退一步。
戈登缩在人群后面,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在找位置……找那个能第一个冲进洞里的位置。
奥瑞恩站在爷爷身边,虽然腿在发抖,但胸膛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