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圣光教廷的人,还不知道自己只是棋盘上的棋子。他们的高傲,他们的恩怨,他们的派系斗争,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什么都不算。
她抬起头,看了看天空。月亮已经偏西了,天快亮了。
好戏,就要开场了……
山洞深处,黑暗像一床厚重的棉被,压在人身上,闷得喘不过气来。
飓风巫师靠在潮湿的石壁上,呼吸声粗重而急促,像一架破旧的风箱被人反复拉扯。他的胸口缠满了绷带,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血迹洇开来,像一朵朵开败的花。
每一次呼吸,胸口都会传来一阵钻心的痛,那是艾伦的“不灭炽炎”留下的伤。那种痛不是普通的烧伤,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带着灼热感的钝痛,像有人在他体内塞了一团烧红的铁,怎么也取不出来。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掌纹里还残留着微弱的红色光芒,那是火焰能量在他体内苟延残喘的痕迹。
他已经用尽了所有知道的驱除方法,但那些该死的火焰就像生了根一样,死死地附着在他的经脉上,烧灼着他的魔力,消耗着他的生命力。
飓风巫师咬了咬牙,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原本不是这样的。
三个月前,他还是巫师世界最耀眼的年轻天才之一。三阶巅峰,距离四阶“繁星巫师”只差一步之遥。
他的风系巫术出神入化,同阶之中无人能及,人称“天空舞者”,因为他在战斗中的身法像风一样轻盈,像舞者一样优雅。
他的父亲是巫师世界正式的四阶巫师,称号“疾风暴君”,在蚀月之盟中位高权重。他从小就被所有人捧着,被所有人夸着,被所有人羡慕着。
他以为这次来天澜世界,只是一次轻松的立功之旅。
小主,
先遣队嘛,探探路,摸摸底,杀几个不长眼的土着,收集一些情报。等大部队来了,他就可以带着功劳回到巫师世界,用奖励的资源冲击四阶。
到时候,他就是最年轻的繁星巫师之一,他的父亲会为他骄傲,他的敌人会在他面前颤抖,他的名字会被刻在蚀月之盟的英杰殿上。
结果呢?
他的先遣队全军覆没。他自己被一个土着的火焰烧得差点裸奔。
他引以为傲的、俊美的、让无数女巫师倾倒的脸被烧得面目全非,左脸上那一大片焦黑的疤痕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那里。
飓风巫师的手指摸上那道疤痕,指尖触到凹凸不平的焦痂,一阵刺痛传来。他猛地收回手,像是被烫了一下。
艾伦。
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低吼。
那个土着,那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凯特帝国摄政王,那个他一开始根本没放在眼里的“虫子”,居然是个扮猪吃虎的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