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该死的土着,那个该死的火焰,那个该死的,他明明已经把那团火焰压制住了,明明已经把它逼到灵魂深处了,明明已经快要忘记它的存在了。
为什么现在又跳出来了?为什么在最关键的时候跳出来了?为什么?!
“艾伦!!!”
他忍不住吼了出来。那声吼叫里没有巫力,没有魔法,只有纯粹的、赤裸裸的、不加任何修饰的愤怒和憋屈。
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震得树叶簌簌落下,震得鸟雀惊飞,震得所有人的耳朵都在嗡嗡响。
“你这个杀千刀的混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围攻的众人同时愣住了。
不是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了,而是被他的话搞懵了。我们在这里围攻你,你却在喊艾伦?
你被我们打得快要崩溃了,你却在骂艾伦?你马上就要死了,你却在咒一个不在场的人?
波尔博兹的剑停在了半空中。他脸上的表情从战意凛然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荒谬,从荒谬变成了愤怒!
“你看不起谁呢?!”他怒吼一声,圣灭俱碎的光柱再次亮起,比刚才更亮,更炽热,更疯狂。
他不再管什么招式,不再管什么章法,不再管什么策略,只是把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剑上,然后……砍就一个字!
安雅的琴声也变了。从杀伐之音变成了愤怒之音,从愤怒之音变成了狂暴之音。她的手指在琴弦上疯狂地拨动,速度快得琴弦都在冒烟。银丝在飓风巫师周围疯狂地切割,切割,再切割。
福熙大师的脸色很难看。他的圣光炎灭球被挡住了,随行的法师们死伤惨重,随行的牧师们被吓得魂不附体。
而那个巫师,那个被艾伦打成半死的巫师,居然在骂艾伦?在战斗中骂一个不在场的人?这算什么?看不起他们吗?
“所有人,全力攻击!”他怒吼道。
剩余的圣光法师们不再保留,把自己所有的魔力都灌注在最后一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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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光球、圣光矛、圣光链、圣光箭等各种攻击手段齐出,五颜六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空。
凯特帝国的士兵们也不甘示弱。弓箭手们射出了最后一轮箭雨,长矛手们投出了手中的长矛,剑盾手们举着盾牌往前冲。
飓风巫师惨被围殴,淹没在光芒中……
他单膝跪在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他的衣服被切割得破破烂烂,像一面被暴风撕碎了的旗帜,挂在身上,勉强遮体。
身上全是伤口,深的见骨,浅的渗血,密密麻麻,纵横交错,像被人用刀子在身上画了一幅抽象画。
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臂、顺着他的腿、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淌,滴在地上,汇成一个小小的血泊。
他的左眼已经看不见了,眼眶凹陷下去,眼球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黑洞洞的像一口枯井,偶尔还有血水从里面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