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驹儿背着手大摇其头,袁凡洗了盘樱桃出来,见了又好气又好笑,“瞎晃悠嘛,这儿不是三不管,没烟头给你捡!”
这时节西瓜还没熟,正是吃樱桃的时候。
津门的樱桃就是西郊杨柳青产的,个个跟小灯笼似的,倍儿甜。
小驹儿欢呼一声,丝毫不拿自个儿当外人,直接上手,不但自个儿吃,还抓给表哥刘雨平。
杨柳青樱桃他难得吃到,一斤要一百文,都能买五斤羊角蜜甜瓜了,以他妈郑氏的算盘,顶多带他看一眼。
刘雨平别看是小驹儿的表哥,看着年纪比袁凡还大一点,却是温文尔雅,进来没有多话,言谈举止,一看就是书香门第出来的。
小驹儿抓着一把樱桃,一口一颗,跟吃崩豆似的,吃着东西还不忘嘟噜嘴,“袁叔儿,您先帮我哥测个八字呗!”
“行啊!”袁凡朝刘雨平示意道,“刘兄,烦请赐下生辰八字?”
刘雨平掏出一张折叠齐整的纸,面带赧然。他从小驹儿口中得知,眼前这位定下的规矩可是一卦千金,他这是沾人家大便宜了,可让他出钱,他又出不起。
袁凡接过纸,“啪啪”展开,目光一搭,“壬申,壬寅,丁巳,戊申……刘兄,这八字不是您的吧?”
刘雨平拱拱手,脸上的忧色一闪而过,“这是家父的生辰八字,还请袁兄给看看,近期有没有问题。”
还是位孝子,袁凡点点头,看了八字,闭上眼睛,掐指算了起来。
“刘兄,令尊的八字,是丁火昭融,文星照命,这一辈子是文曲之命,只宜读书为官。”
袁凡回房取出命纸,就在院里的石桌上随批随写。
“令尊三岁起运,早年截发,甲辰大运,之后蟾宫折桂,官印相随,官星得局,权柄在握,到了晚岁,丁火柔中,抱乙而孝,气节清刚,守真抱节,能得善终,为天下敬。”
袁凡侃侃而谈,刘雨平越听越奇,脸色连变。
他爹的生平,别说小驹儿,就是郑氏,都不见得能知道得这般清楚,袁凡肯定不是从他们嘴里得知的。
要是真个是凭借八字就能推算出来,那真是可惊可怖了。
说话间,袁凡写完批语,稍作沉吟,“令尊之运,奇在一个“截”字,按理说,他并无状元之运,却能木火通明,科甲夺魁,命理之奇,可见一斑。”
说到这里,袁凡起身朝刘雨平拱手行礼,“原来令尊是石云先生,失敬失敬!”
刘雨平头皮发麻,嚯地起身还礼,不知该说些什么,就看了一眼八字,就将他远在京城的爹的底裤给扒了,这还是人么?
他爹名叫刘春霖,石云是他的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