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问题。

“我问你。”

曦禾的声音，依旧平静。

“这八千年里，你有没有——哪怕一瞬——”

“后悔过？”

贪婪魔君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后悔”，想说“我错了”，想说“求你饶了我”——

但他发现，他说不出口。

因为答案，他自己知道。

没有。

从来没有。

他从未后悔过。

他只觉得——可惜。

可惜这个少女，始终不肯交出圣火。

可惜他折磨了八千年，还是没能得手。

可惜——

他输了。

他低下头。

不敢看那双眼睛。

曦禾看着他。

看着这个低下头的、曾经不可一世的存在。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

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

释然。

“我知道了。”

她转身，走回曦烛和曦燃身边，重新抱起他们。

“娘。”

“嗯？”

“送他走吧。”

林婉清看着她。

看着这个经历了八千年囚禁、却在此刻选择了放下的孩子。

她微微颔首。

“好。”

她抬手，一道混沌光芒笼罩住贪婪魔君。

那光芒中，贪婪魔君的身影，一点一点消散。

他最后看向曦禾。

看向那个他囚禁了八千年、却始终没有真正战胜过的少女。

那双银金色的眼眸，正看着他。

平静。

释然。

——怜悯。

他闭上眼。

任由那道光芒，将他彻底吞噬。

——

贪婪魔君消失了。

曦禾站在原地，抱着两个孩子，看着那团光芒消散的方向。

曦烛从她怀里探出小脑袋，用光芒轻轻蹭了蹭她的脸。

【姐姐……】

【你还好吗……】

曦禾低头，看着这个小小的、满是担忧的光团。

她笑了。

那笑容，比任何时候都温柔。

“姐姐很好。”

“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曦燃也探出小脑袋，轻轻碰了碰姐姐的脸。

小主，

【姐姐……不哭了……】

曦禾愣了一下。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湿的。

她哭了。

什么时候哭的？

她自己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