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鹤展开折扇，扇面上画着九色破壳而出的样子。九片花瓣，九种颜色，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花瓣中央，眼睛是九种颜色的。“这幅画，我会珍藏百万年。”

墨无涯抱着画具，画着九色的肖像。他画得很慢，很认真，每一笔都带着画魂的力量。画中的九色，在月光下闪烁，像一颗小小的星星。“我……我觉得它是万界最美的果子精。”

水无痕从厨房里端出一碗粥，放在九色面前。“喝了。你饿了。”

九色低头看着那碗粥，粥比它大十倍，它根本喝不到。它急得团团转，最后跳进碗里，在粥里游泳，一边游一边喝。它喝得很开心，九种颜色的光芒在粥中闪烁，像一颗小小的彩虹掉进了碗里。

所有人都笑了。林婉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天晚上，九色睡在世界之树下。它太小了，一片落叶就能当被子。它躺在落叶上，盖着落叶，闭着眼睛，九种颜色的光芒在它的身上流转，像一颗小小的星星落在地上。林婉清坐在它旁边，看着它，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温暖。又一个新生命诞生了。又一个家人加入了。又一个故事开始了。

顾影走到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它很像你。”

林婉清笑了。“哪里像？”

顾影想了想，说：“眼睛。它看世界的时候，眼睛和你一样亮。”

林婉清靠在他肩上。“是吗？”

顾影点头。“嗯。”

远处，世界之树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一首古老的摇篮曲。天空中，星星在闪烁，银河在流淌，万界在沉睡。九色在落叶下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妈妈”，然后又睡了。

林婉清低头看着它，笑了。“晚安，九色。”

九色在睡梦中笑了，露出两颗小小的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