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第四滴。

七天后，第五滴。

世界之树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仙液一滴接一滴地渗出来，虽然不多，但稳定，规律，每隔两三天就有一滴。

云中鹤推演出了规律：世界之树吸收了归墟之核的力量，又吸收了九色的道，再加上林婉清三道纹路的滋养，已经进化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仙液不再是万年一滴，而是三天一滴。

这个消息传出去，万界震动。

各方势力纷纷派人来圣城，想要购买仙液。有出价一亿灵石的，有出价十件神器的，有出价一座城池的，甚至有出价一个位面的。

林婉清一概拒绝。

“仙液不卖。只送给有需要的人。”

她制定了一个规则：每年，林家会拿出十滴仙液，送给万界中最需要的人——那些身患绝症、无药可医的人，那些寿命将尽、但还有未竟心愿的人，那些为了万界付出巨大牺牲、但身体受损的人。

这个规则，得到了万界所有人的称赞。

但也有人不满。

这天晚上，一个黑衣人潜入圣城，试图偷取仙液。他躲过了城防，躲过了巡逻，躲过了阵法，摸到了世界之树下。他伸手去摘树干上挂着的那滴仙液，手刚伸出去，就被一道剑光斩断了。

顾影站在城墙上，手中握着长剑，剑心在跳动。“偷东西，不好。”

黑衣人惨叫一声，转身就跑。君无邪从暗处走出来，一脚把他踹翻在地。“跑什么？来了就坐坐。”

炎九天从天上落下来，蹲在黑衣人面前，手里玩着一团火。“说，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吓得浑身发抖，什么都说出来了。是某个大势力派来的，想要偷仙液回去研究，看看能不能复制。

林婉清站在树下，看着那个黑衣人，叹了口气。“仙液是世界之树的馈赠，不是谁能复制的。你走吧。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想要仙液，就按规矩来。每年十滴，送给最需要的人。如果他觉得自己比那些将死之人更需要，就让他亲自来找我。”

黑衣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君无邪哼了一声。“就这样放了？”

林婉清点头。“放了。杀了他，还有下一个。不如让他回去传话，让所有人都知道，仙液不卖，只送。”

那天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世界之树下，喝着水无痕用仙液煮的汤。汤很鲜，很香，喝一口，全身都暖洋洋的。

九色坐在林婉清怀里，捧着一碗汤，小口小口地喝着，九种颜色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妈妈，仙液真好喝。”

林婉清低头看着它，笑了。“好喝就多喝点。”

九色摇头。“不行。仙液要留给最需要的人。我喝汤就够了。”

林婉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它额头上轻轻一吻。“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