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咬牙。“那就等三个月？”

云中鹤沉默。

顾影握着她的手，剑心在跳动。“等。但不等死。这三个月，我们要做准备。远古天道还会再来的。下一次，不能只靠你一个人扛。”

林婉清看着他，然后看向君无邪、炎九天、云中鹤、墨无涯、水无痕。六个人，六道目光，都在看着她。

她点了点头。

“好。准备。”

天骄路内，九色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它正和念雪、念凰、念拙、曦禾、希望、灵儿，以及林家的二十三个年轻天才，走在一条古老的石道上。石道很宽，能并排走十个人，两旁是无尽的虚空，虚空中漂浮着一些发光的碎片——那是上古神器的碎片，也是天骄路的机缘之一。

但九色没有心思捡碎片。就在刚才，它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攻击它的妈妈。它停下脚步，九种颜色的眼睛看着虚空，头上的角在发光，与万界深处的某种力量共鸣。

“妈妈……”它轻声说，眼泪掉了下来。

念雪察觉到它的异样，蹲下身，看着它。“九色，怎么了？”

九色擦掉眼泪，摇头。“不知道。就是觉得妈妈有危险。很危险。”

念雪的脸色变了。她知道母亲的实力，能让母亲都觉得危险的事，一定不是小事。

“你能感觉到妈妈现在怎么样？”她问。

九色闭上眼睛，头上的角发光。它用角中的道去感应林婉清的位置和状态，感应很模糊，但它能感觉到——林婉清还活着，还安全。

“妈妈没事。但刚才有事。很危险的事。”

念雪沉默了片刻，站起身，看着前方的路。“我们不能回头。天骄路已经关闭了入口，我们出不去。唯一能做的，就是往前走，变强，然后回去帮妈妈。”

她转头看着林家所有人。“听到了吗？外面出事了。我们的家人在外面战斗。我们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每一个机缘都要抓住，每一分每一秒都要用来修炼。三个月后，我们要带着最强的状态回去，帮妈妈，帮叔叔们，帮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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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个人齐声应诺。

九色握紧小拳头，九种颜色的眼睛很亮。“妈妈，等我。我会变强的。强到能保护你。”

队伍继续前进。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宫殿。宫殿由白色的玉石建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宫殿的大门敞开着，里面隐约能看见一些雕像和石碑。

胡小狸从前面跑回来，六条尾巴摇得像风车。“念雪姐姐！前面有一座宫殿！叶家的人和天道宗的人已经进去了！我们要不要也进去？”

念雪点头。“进。但小心点。宫殿里可能有机关。”

林家队伍走进宫殿，发现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穹顶高耸入云，上面绘着上古诸神的壁画。墙壁上是一排排的雕像，每一个雕像都是一个上古神明，姿态各异，栩栩如生。地面上铺着玉石板，每一块都刻着不同的符文。

宫殿的最深处，有一座巨大的石碑。石碑高约十丈，通体黑色，上面刻着一些古老的文字。那些文字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文字，但每个人都能看懂它的意思——因为那不是文字，是道。

石碑上写着——“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逆天者，天亦逆之。”

叶灵霜站在石碑前，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金色的眼睛看着石碑上的文字，若有所思。“远古天道的意志，竟然渗透到了天骄路中。”

道清玄站在她旁边，白衣如雪，气质出尘。“看来外面出事了。远古天道苏醒了。”

神无念站在另一边，冰蓝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冷意。“苏醒就苏醒。太古神族有神明血脉，不惧天道。”

冥幽站在角落里，紫色的眼睛看着石碑，没有说话。

星瑶站在最前面，银色的眼睛看着石碑，星辰圣体在共鸣。“石碑上有星辰之力。远古天道与星辰有关。”

念雪走到石碑前，看着上面的文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触碰了石碑。

轰——

石碑发光，黑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宫殿。所有人都被光芒吞没，眼前一片漆黑。

当光芒散去，念雪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空间里。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虚空。虚空中，有一个声音在回响。

“林家少主，念雪。”

念雪握紧长剑，目光警惕。“你是谁？”

“远古天道。”

念雪心中一凛。“你想干什么？”

远古天道的声音没有感情，没有温度，只有绝对的理性和绝对的意志。“万界失衡，需要修正。林家，是失衡的根源。”

念雪咬牙。“林家没有做错任何事。”

“林婉清，身负归墟之核，万界之外的存在，不该存在。林九色，天地灵宝化形，万界第一例，不该存在。林家，三十七年从三十七人到百万人，从荒山到万界之巅，违背天道规律，不该存在。”

念雪的手在颤抖，但她的目光很坚定。“存在即合理。我们存在了，就是天道允许的。如果远古天道不允许，那就证明远古天道错了。”

虚空中沉默了很久。

然后，远古天道说了一句让念雪毛骨悚然的话。

“天道不会错。错的是万界。既然万界错了，那就修正万界。”

光芒消散，念雪回到了宫殿中。她的脸色很白，手还在抖。

念凰扶住她。“姐姐，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

念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远古天道要修正万界。林家，是修正的目标。”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九色从人群中挤出来，抓住念雪的手。“姐姐，妈妈有危险？”

念雪点头。“有。很大的危险。”

九色的眼泪掉了下来，但它没有哭出声。它擦掉眼泪，九种颜色的眼睛很亮。“那我们要快点变强。强到能回去帮妈妈。”

念雪蹲下身，看着九色，伸手擦掉它脸上的泪。“对。我们要快点变强。”

她站起身，看着林家所有人。“听到了吗？远古天道要动林家。我们的家人在外面，面临着比我们大一百倍的危险。我们没有时间浪费。从现在起，不休息，不睡觉，不吃不喝，一直往前走，一直变强，直到天骄路关闭。”

三十个人齐声应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