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停战协议签订后的第三天,林婉清做出了决定。
那天清晨,她像往常一样坐在世界之树下喝茶。九色趴在她腿上,还在睡,嘴角流着口水,九种颜色的光芒从它的角上缓缓飘出,融入世界之树的枝叶中。念雪在剑塔上练剑,剑光如雪,划破晨雾。念凰在丹房里炼丹,炉火映红了窗户。念拙在山顶的剑台上慢吞吞地练剑,一剑一剑,很慢很慢。
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安宁。
但林婉清知道,这份平静是脆弱的。停战协议只是一张纸,随时可能被撕碎。战争的阴云还在天际徘徊,随时可能再次笼罩万界。
她放下茶杯,低头看着九色。九色睡得很香,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她伸手轻轻擦掉,手指触碰到九色的角,九色的光芒微微闪了闪,像是在回应她。
“九色,妈妈要闭关了。”她轻声说。
九色没有醒,但嘴角弯了弯,像是在笑。
林婉清笑了,低头在它额头上轻轻一吻。
然后她站起身,走向剑塔。
六个人已经在剑塔上等她了。顾影、君无邪、炎九天、云中鹤、墨无涯、水无痕,六个人站在塔顶,晨风吹动他们的衣袍,阳光照在他们的脸上。
“决定了?”顾影问。
林婉清点头。“决定了。突破主宰境。”
君无邪哼了一声。“早该突破了。”
炎九天嘿嘿笑了。“你突破后,肯定比我们强。”
云中鹤展开折扇,笑眯眯的。“三道纹路加上归墟之核,加上世界之树,加上六个人的道。你突破后的战力,应该能到主宰境巅峰,甚至触摸造化境。”
墨无涯抱着画具,小声说:“我……我会画下你突破的瞬间。”
水无痕淡淡地说:“闭关的地方准备好了。世界之树的树洞里。灵气最浓,道韵最强,最适合突破。”
林婉清看着六个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你们。”
顾影握着她的手。“不用谢。应该的。”
林婉清走进世界之树的树洞。
树洞不大,只有一丈见方,但灵气浓得像雾,道韵强得像实质。树洞的墙壁上长满了生命道纹,每一道纹路都在发光,散发着温暖的气息。树洞的顶部有一个小孔,阳光从小孔中洒下来,照在树洞中央的石台上。
石台是水无痕用龙宫圣水凝聚而成的,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水蓝色光芒。石台四周,顾影布置了剑阵,君无邪布置了魔障,炎九天布置了火脉,云中鹤布置了天机符文,墨无涯画了护符。六个人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林婉清盘膝坐在石台上,闭上眼睛。
她的意识沉入丹田。世界之树的幼苗在丹田中摇曳,枝叶舒展,根系深入。归墟之核悬浮在幼苗旁边,灰色的混沌之力在缓缓流转。三道纹路——生命、智慧、时空——在她的掌心发光,与她体内的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穴位、每一个细胞共鸣。
她要做的,是将这些力量全部融合,创造一条属于她自己的道。
那条道,她命名为“家”。
闭关的第一天,林婉清融合了生命道纹。
生命道纹是世界之树的馈赠,是她最早得到的道纹。它代表着生命、生长、治愈、守护。她将生命道纹的力量从掌心引出,融入丹田,与幼苗融合。幼苗猛地长高了一截,枝叶更加茂盛,根系更加深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暴涨,寿命在延长,身体在变得更加年轻、更加健康、更加充满活力。
闭关的第三天,她融合了智慧道纹。
智慧道纹是天机阁的馈赠,是云中鹤帮她得到的。它代表着智慧、推演、洞察、理解。她将智慧道纹的力量从掌心引出,融入脑海。她的思维变得更加清晰,记忆变得更加深刻,理解力变得更加敏锐。她能看透事物的本质,能推演未来的走向,能理解万界的规则。
闭关的第七天,她融合了时空道纹。
时空道纹是神墓中的馈赠,是曦和留给她的。它代表着时空、因果、轮回、永恒。她将时空道纹的力量从掌心引出,融入灵魂。她能感觉到时空的流动,能看见过去的影像,能窥见未来的片段。她看见了自己——三万年前的自己,正在融合神格。她看见了曦和——三万年前的曦和,正在穿越时空。她看见了九色——未来的九色,正在守护万界。
闭关的第十五天,她融合了归墟之核。
归墟之核是最难融合的。它是万界之外的存在,是混沌的碎片,是毁灭的象征。它与生命道纹相克,与智慧道纹相斥,与时空道纹相悖。林婉清将归墟之核的力量从丹田引出,灰色的混沌之力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撕裂着她的经脉,摧毁着她的细胞。
剧痛让她几乎昏厥。但她咬着牙,没有放弃。她用自己的意志去驯服归墟之核,用自己的道去包容归墟之核,用自己的心去温暖归墟之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