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沈于拙这番话,有理有据,甚至带着一丝“你们胆小短视”的暗讽,将皮球又踢了回去。
恒丰的副总脸色沉凝,似乎在权衡。
华康这边的几位董事则面无表情,看不出想法。
不管怎么样,暂时没人再直接发难。
沈于拙见好就收,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懒散模样:“当然,恒丰的关切我们理解,风控流程该走的走。但合作,还得继续往前推。时间不早了,如果没什么其他实质性问题,我看今天是不是就先到这儿?”
他巧妙地给了一个台阶。
主持会议的是华康的人,意思意思看了一眼恒丰副总的脸色,表示了一下尊重,然后适时开口:“既然如此,今天的会议暂时到此。相关议题和后续跟进,会形成纪要通报各位。”
会议在一种并不轻松、但至少表面维持了体面的气氛中结束了。
众人陆续离场。
沈于拙故意磨蹭到最后,等人都走光了,才慢悠悠地起身,对收拾东西的俞言点头示意了一下,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他没有坐电梯,而是走了消防楼梯,几步下到36层。
走廊里很安静,他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声音。
他推门进去。
室内,茶香犹在,但已冷透。
秦欧珠独自站在窗前,已经重新穿好了西装外套,背影挺直,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看什么。
听到动静,她转过身来。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残留着一丝未完全散尽的冷冽,以及……一丝极其细微的、被迅速隐藏起来的波动。
“谈完了?”沈于拙关上门,走到她身边,也看向窗外,语气随意地问,“钺哥呢?居然这么简单就走了?没跟你……再‘深入交流交流’?”
他故意用了轻松调侃的语气,目光却敏锐地观察着她的侧脸。
秦欧珠握着手机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心中某个角落,似乎因为这句话,突兀地掠过一丝极其轻微、甚至难以捕捉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