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过去,南宫仆射仍未归来。
若对手只是寻常高手,她早该折返。
迟迟不归,唯一的解释是——那女人,也是半步天人。
箫河不再纠缠此事。
他悄然对晓梦传音:晓梦夫人,待会去海边,我们在那里汇合。
晓梦唇角微扬,眼波流转,回音如风拂耳:我懂。箫河,别在武帝城惹事。王仙芝太强,我师尊都败在他手下。
晓梦夫人……
她喜欢这个称呼。
整整九个多月未曾相见,思念早已如藤蔓缠心。
她还记得他怀抱的温度,记得他呼吸拂过发梢的触感。
我知道。
箫河回应后,目光落向战场。
徐凤年已退入武帝城。
宁峨眉倒在血泊中,气息全无。
舒羞断气多时。
红薯被刺穿腹部,倒在城门前,生死难料。
魏叔阳被一只手掌贯穿胸膛,当场毙命。
老黄独自对抗两名半步天人,身上伤痕累累,鲜血染红衣袍,脚步踉跄,几乎支撑不住。
“你那些手下,倒是有几分骨气。”
箫河淡淡开口,眼中却无半分赞许。
徐凤年的班底,快被屠尽了。
老黄一死,徐凤年身边只剩一个疯癫的老剑神李淳罡。
孤独鸣紧张地望着他,“大侠,等我手下解决掉那老头,你可得放我走。你答应过的。”
“放心,我从不食言。”
箫河轻声应道。
他在想,孤独鸣这枚棋子,杀之可惜,留之有用。
此人愚钝,毫无远谋,正好当个挡箭牌。
箫河缓缓道:“独孤鸣,我放你走可以,但有一条——别再踏入大唐帝国一步。”
孤独鸣愣住,脱口而出:“为什么?”
箫河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独孤鸣,我劝你别去。大唐乱成一片,袁天罡正被三名天人境高手围攻,你若掺和进去,只有死路一条。”
独孤鸣猛地一震,“三个天人境?不可能!袁天罡亲笔信里只提到玄冥教有一人,哪来的三个?”
箫河抚着下巴,慢悠悠道:“玄冥教或许仅一人,可幻音坊的李茂贞呢?慈航静斋的地尼呢?这两位,不也是天人境?她们与袁天罡势不两立,你还敢去送命?无双城已被他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