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船放下的登陆艇不是之前那种小型气垫船，而是一艘能容纳二十人的武装突击艇。船头架着重机枪，艇上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所有人穿着厚重的防护服，枪口对准海滩上的三人。

“趴下！双手抱头！”扩音器里传来命令，是李锐的声音。

林枫没趴下。

他反而站直了，把手里那根当桨用的木棍插进沙地，像插旗一样。

“李队长！”他朝着登陆艇大喊，“又见面了！这次带的人不少啊！”

登陆艇在浅水区停下，士兵们迅速跳下船，呈扇形包围过来。动作专业，配合默契，显然训练有素。

李锐走在最前面，面罩后的脸看不清楚表情，但语气很冷：

“林枫，林医生，还有这位……王海先生。请配合我们的工作，上船接受隔离检查。”

“隔离？”林枫笑了，“隔离完了呢？是把我们当样本研究，还是直接‘处理’掉？”

“这取决于检查结果。”李锐说，“如果你们没有被感染，或者感染程度较轻，可以接受治疗。如果感染严重……”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林清音上前一步。

“李队长，我是林清音，样本X项目的医疗负责人。我有重要情报需要向你们上级汇报。关于项目的真相，关于我父亲——”

“林医生。”李锐打断她，“你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请先上船，一切等检查后再说。”

士兵们又向前逼近了几步。枪口离他们只有不到十米。

王海低声说：“他们有重武器，硬拼没戏。”

林枫当然知道。但他也不打算就这么被带走。

“李队长。”他突然说，“你们船上有多少血清？多少抑制剂？够治疗多少人？”

李锐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现在有四个人。”林枫伸出四根手指，“我，林医生，王海，还有陈健——他还在岛的另一边养伤。我们需要治疗，需要药物。但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直视李锐的面罩。

“更重要的是，我们知道怎么进入实验室负四层，知道数据核心的具体位置，知道林国栋的手记在哪里，还知道样本X已经扩散到海洋了——刚才你们也看到了吧？那条变异大鱼。”

李锐沉默了。

士兵们也停下了脚步。

显然，最后一条情报击中了他们。

“海洋污染……”李锐的声音变得严肃，“你确定？”

“确定。”林枫指了指身后那片还在泛红的海面，“那东西的血液有腐蚀性，而且样本X在水中活性可能更强。如果它产卵，或者有其他海洋生物吃了它的尸体……”

他没说完，但李锐懂了。

样本X如果扩散到海洋，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需要样品。”李锐说，“海水样本，还有那条变异鱼的尸体样本。”